后来,杨桂香就一直暂居在了陈大妈家,别看刚来那天的样子怪吓人的,那都是给饿的,人要是饿坏了,就变样了,这在陈大妈家住了一段时间,渐渐的恢复了气色,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长的也是水灵灵的,按照奶奶说的。在咱们村,那也是一个美人胚子,而且那会杨桂香才二十出头,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平时在花镜子前面打扮,扎个头发,就连村里的女人看了也羡慕。杨桂香也不矫情,平时总给陈大妈干活,虽然不说话,但她很懂事,在家里基本都是把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虽然陈大妈也挺喜欢这丫头,可那会的日子比现在苦多了,虽然大涧沟子村没真正意思上闹饥荒,村子里也没饿死过人,但那会生活还是很艰苦。那会刚刚建立了生产队,和现在不一样。
村子里好几个生产队,每个生产队人数,和劳作都不一样,产量也各有不同,那会陈大妈所在的生产队算差的了,大约四五十号左右的劳动力,小孩很多,整个队人口大约八九十人。种植着大约200亩土地。平均下来,一口人要两亩多。算下来比现在多很多。但是产量少,还要交公粮,分配下来的是比较少的。
村和村不一样,生产队和生产队不一样,有穷有富,有的能吃的饱,有的则吃不饱。和生产队长,群众思想等,都有关系。那会大涧沟子村,那个队,属于比较差的,属于吃不好,甚至是吃不饱的。而且那会儿真正的饥荒还没过,在很多程度上,大涧沟子村都已经到了自顾不暇的地步。
许多人说生产队的时候吃不饱,这个只能说是自己经历的情况,并不能说明普遍的情况。事实上许多地区当时就能吃的很饱,许多地区,没有国家救济,到现在也还吃不饱。
并不是多了一个人就会多加一分地,那会都分配好了,所以对于陈大妈一家子来说,负担会重很多,本来就紧巴巴的日子,过的更加艰苦了。
陈大妈也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自家也还有小孩,而且自家男人进进出出的,这要是让杨桂香长期住在家里,会惹来村子里的闲话。
而且陈大妈也瞅丫头二十出头了,也就寻思着找个不错点的人嫁出去,这人。总归还得过日子。陈大妈有这想法了,就找了个空闲给丫头说了,那会杨桂香也不说话,低着头。等陈大妈说完才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可就在陈大妈给丫头打算挑一个稍微好点的男人嫁出去的时候,这杨桂香,竟然和村子里的麻溜好上了。
麻溜这人原名叫陈显明,家里父母死的早,也没个亲人,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因此才叫了麻溜这个名字,很多村民也称他溜子。都二十五六了也没讨到媳妇,那会村里妇女给自家儿子都经常会说。
“你要是不好好读书,不听话。将来得像溜子,长大没媳妇要你。”
由于麻溜从小无父无母,都是靠村民接济,或守着家里仅剩的两亩地过日子,那会村支书上报,说麻溜家的情况,全村子也就他不用每年上交粮食。
可这小子从小就不务正业,你叫他去要往东,他偏偏往西,你要他往西,他跑去撵鸡,而且鬼点子多。做错事了,你跟他说道理,他和你胡扯,你和他胡扯,他又跟你说道理。
整天没事就在村子里闲逛,可能正是这样,没晒过几天太阳,下过苦力,这小子长的倒是白白净净的,而且打小嘴巴就圆溜,会哄人开心,别人在田里插秧的时候,这小子就坐在田埂上说笑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那会知道陈大妈家来了一个外地姑娘,年纪比自己小一点,可麻溜经过陈大妈家院子门口,看到杨桂香在屋里扫地的时候,眼见她水灵灵的模样,眼睛就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