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
林希欣然答应，拍照用的是一种魔法道具，和现实的相机很像。
莫马尔听见这句话，最后挣扎的想法也没了，如考丧批睁开眼：“我这就…就让手下的小兄弟把制服送过来，保证全新！无异味！”
小诗瞥他一眼，知道这个人会好好配合，于是把剑收了起来。
她把马车的遮帘拉开一条小缝，向外观察。
在王国贵族们的车队最后方，有一支庞大的队伍，虽然车架看起来其貌不扬，在所有王国贵族中算不上华丽和显眼，但周边的防守却很严密，几个身穿便服的车夫隐隐给她有威胁的感觉。
“最后那辆车，是什么人？”
她向莫马尔问。
莫马尔瞥了一眼，老实答道：“是长老会。”
“长老会？”
“国王陛下的触觉。陛下很少离开王宫，于是在郑重的场合，派遣王室中的长者作为自己的代言人，来宣告意志。不知道车架里是哪位长老，显然是来在圣女向光耀纪念碑献花时，做一个见证。”
莫马尔解释，稍作停顿后继续说：“不过长老们只是见证者，不会干涉事情的发展。”
“哪怕有人袭击圣女，破坏这场花车游行？”林希问。
莫马尔看他一眼，点头：“是的，没错。”
林希若有所思。
‘触觉’这个形容词实在是有些暧昧，难道国王是贝希摩斯在暗示源初之神，如果王国对应现实里的七城银行，也就是在暗示……第三源神【灵魂】室女座？
几分钟后，莫马尔说到做到，真的让帝国卫队的手下送来两套制服，理由是他没有准备制服，到光耀纪念碑下车观礼时恐怕不合适。
林希和小诗就地换上……其实只是把舞者的外套扯掉，然后把帝国卫队的外套穿在外面。
他们挑选着时机准备下车，而此时小诗低声提醒，打断林希对国王的的思索。
“陶德来了。”
林希神情一凛，透过车架窗帘的缝隙朝外看去，陶德骑在一匹神俊漂亮的黑色宝马背上，正逆着队伍行进的方向，朝后面不紧不慢走去。
沿路不仅会和表演的艺人们互动，也会向每一辆王国贵族的车驾打招呼。
莫马尔主动开口：“宰相大人应该是要去向长老问好，以显示对国王陛下的尊重。”
陶德快要路过莫马尔父女的马车，林希和小诗主动隐藏视线和身形，让莫马尔来应对他。
林希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低语’枪柄，枪口在看不见的身侧虚指向车门。小诗的剑则再次指在莫马尔的腰间，氛围一下子紧张起来。
“莫马尔爵士。”
车外传来一道温和的问候声。
唰！
车窗的遮帘被拉开，莫马尔探出头去，礼貌问好：“宰相大人，很荣幸您能记得我。”
陶德微笑：“爵士是帝国卫队的肱骨之臣，您对王国的贡献有目共睹，我只是个后辈，怎么能傲慢到连您的名字都忘记。”
他真的礼节有度，风度翩翩。
对年轻的上位者而言，在年长的下属面前稍微露出一些谦逊，显然是很好的表现方式。林希仅用余光小心翼翼观察他，此时的陶德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内心的真实想法，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权力动物。
“您实在是客气。”
莫马尔低头：“很惭愧，只是做了一些微小的工作。”
陶德扫过车厢内，收回目光，最后寒暄道：“祝您在游行庆典中玩得开心。”说完他便策马走远。
“看来没有发现我们。”
小诗收剑，莫马尔也一下子瘫软靠在椅背上。
“该动手了。”
林希从陶德身上收回关注，游行已经走出王城好一截，时间禁不起继续拖沓。
看准时机，两人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莫马尔只是目送，没有去做呼叫卫兵、揭发他们的蠢事。
毕竟自己名字样貌都暴露，女儿还与他们合影留念，要是坏了事遭到事后报复可怎么办呢？
他什么都看不见，哪怕事后遭到清算，最多也只是因失职而丢掉职务，不至于丢掉性命。
“一路小心！”
少女在窗边挥着手，美滋滋为两人送别。
莫马尔长叹一声，整个人陷入车座里面。
……
与此同时，贝罗妮卡正在卖力表演。
她从未感受到如此的孤立无援，明明身边全是人，热闹非凡，她却只感受到紧张与无力，生怕自己被人发现，有人叫出她的名字来。
其实这种紧张情绪完全是多余的，表演和狂欢进行到这个时候，人群已经完全乱了，各大马戏团的演员混在一起，谁都不知道身边的人来自哪里。
而她也高估了自己的一个足不出户少女的知名度，完全是在和空气做斗争。
倒是芙莲汪玩得不亦乐乎，迈着小短腿在路上蹦跳。
此时二者的‘驯兽’表演是这样的：
芙莲汪抬起爪子，嗷嗷叫一声，贝罗妮卡就会和她握手；芙莲汪追着尾巴原地打转，贝罗妮卡也会立刻开始转圈圈；芙莲汪后空翻，贝罗妮卡马上就张开双臂配合她做动作。
驯兽师训狗见得多了，狗狗训人还是第一次见。
外加贝罗妮卡窘迫羞涩的可爱表现，他们很快就引起了不少观众的注意。
“啊好可爱！”
“富有新意的表演，由驯兽师模仿被伙伴犬驯服，做出相应的动作，真是了不起的创新！这对人与兽的配合默契度达到巅峰。”
“那个小姑娘是哪个马戏团的？”
“不知道。”
周边的人议论纷纷，每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贝罗妮卡的压力就更大一分，只能不断涌动喉咙吞咽口水，倒是芙莲汪已经完全是脱缰撒欢状态。
这个时候，突然有两个帝国卫队的士兵朝贝罗妮卡靠过来。
她差点破功，掏出一直藏在身上的那柄匕首刺过去。
“这位驯兽师小姐，能打扰你一下么？”为首的士兵礼貌说道。
贝罗妮卡强忍双腿打颤，问道：
“你…你们有什么事？”
士兵和善说道：“您的表演实在精彩，我们想邀请您到最高的‘圣女花环’上来一段即兴演出。”
圣女花环是一辆花车，就排在圣女车架的前面，外形是一个高耸的舞台，始终有表演者在上方表演。
士兵又解释了一阵，说那是为在游行途中最精彩的表演者设立的，若是赢得青睐，可以得到王国贵族们甚至圣女本人的奖赏。
贝罗妮卡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众多表演者来说，这种脱颖而出的机会要是拒绝，是不是太反常了？
“那就走吧！”
她勉强挤出笑容：“我很荣幸。”
士兵微笑，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和我们来吧，不会耽搁您太多时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