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青年出门而去我手里的筷子也掉到了桌板上。
我看不到我自己的表情但我知道此刻的我一定惊讶到了极点呆若木鸡、瞠目结舌。
莫……莫鱼?
刚才那个青年叫莫鱼?
世上……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我不是说世上就不能存在同名同姓的人了但我昨天还和赵虎因为莫鱼生气感觉莫鱼是笼罩在我心头的阴影一整天满脑子都是莫鱼、莫鱼、莫鱼结果我随便进了一个农户随便遇到的青年就恰好叫做莫鱼?
就算这是同名同姓也太巧了一点。
我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想了整整一天的莫鱼梦到莫鱼也很正常。虽然不知道莫鱼长什么样子可我平时一直听赵虎他们说知道莫鱼帅气、阳光、开朗、自信脸上总是挂着亲和的笑所以脑子里也能勾勒出一点形象刚才出现的那个青年倒是挺符合我对莫鱼的想象。
肯定是在做梦。
我使劲掐了自己一下。
生疼生疼的。
不是做梦
卧槽那个青年真的叫做莫鱼而且和我想象中的莫鱼还挺一样关键是他还说着一口流利的北方话
虽然我一再认为这是不可能的只是巧合罢了但还是忍不住放下碗筷匆匆走出想要看个究竟。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在南方农村十分常见院子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妇女眉眼之间和那个叫莫鱼的青年有点相像应该就是莫鱼的母亲了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快去快回啊你李大爷的棉花也该送过去了他已经等好几天了。”
“知道了妈。”莫鱼从门背后拿出扁担和两个水桶。
就在这时莫鱼回头看到了我立刻说道:“哎你怎么出来了这么快就吃完饭了?身体要是没大碍的话就去我们村口坐公交吧那里有回金陵城的车子。”
莫鱼母亲也说:“小伙子你睡醒了身子没事吧?”
看得出来莫鱼和他母亲都是心地善良的人对我一个陌生人都能这么体贴更何况对身边的朋友和邻居呢?
更关键的他们说起话来确实都是我们那边的口音。
我的一颗心砰砰直跳但面上还是故作镇定先谢过莫鱼的母亲说我没大碍了又对莫鱼说道:“我不着急这不刚睡醒吗正好活动一下筋骨陪你一起去挑水吧。”
莫鱼又笑起来说:“你这身体刚恢复过来行吗?”
我拍拍自己胸口说放心吧结实着呢。
“行那你和我一起去吧。”
莫鱼又从门背后拿出一副扁担和两个水桶。
我从小到大都没干过这种活不是说我家有多富裕是自来水早就普及了家家户户都有水龙头挑水什么的感觉有点古远。但这东西也并不难掌握两边平衡就好稍微适应一下就可以了我和莫鱼分别挑着两个空水桶一前一后地出了院门朝着不远处的水井走去。
路上我也挺奇怪的就问莫鱼:“你们这里连自来水都没通吗?”
南方这么富裕不应该啊。
莫鱼告诉我说:“自来水早就通了但是最近几年被污染了流出来的水是酱油色的根本没办法喝想投诉又没门路投诉了也没人管所以大家又开始喝井里的水了。”
这样一来家里有青壮年的还好一些要是孤寡老人就可怜了家里连个挑水的人都没有要是没人帮忙连水都喝不上了。
比如他家的邻居王大妈老伴儿早早死了儿女也双双出外打工莫鱼每天早晨起来都会帮忙挑两桶水。
我开玩笑地说:“你这是纯义务帮忙啊”
莫鱼也笑着说:“举手之劳嘛反正我年轻力壮的多出点力气也不要钱。”
走在村里的小道上莫鱼不断和人打着招呼而且他嘴巴特别的甜不是这个大叔就是那个大娘大家也乐呵呵地跟他说话看得出来他在村上的人缘非常不错。
莫鱼见人就笑对方被他感染也就跟着笑了起来一路上简直充满欢声笑语将这个宁静雅致的村庄衬托得更和谐了。
也有人提出让莫鱼帮忙说家里的围墙坏了或是小孩下午放学没有人接莫鱼也会欣然应允痛快地答应下来说没关系包在他身上了。
挑水的过程中路上还碰到两个村民吵架好像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两人却吵得不可开交、脸红脖子粗的。莫鱼就走过去帮他们说和两个村民年纪都挺大了至少有个五十多岁一看就都是脾气很犟的那种但是二十多岁的莫鱼说起话来却是和风细雨、条理分明说这个错在哪里、那个哪里不妥也就几句话下来两个村民心服口服甚至还互相道了歉然后握手言和。
莫鱼确实挺厉害的他就像是一道光、一簇火走到哪里哪就明亮起来、温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