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真是好啊,她这就开始防着她姑姑了?当真是我的好侄女啊,我以前倒是小看你了!”
想想平日里为自己办事的周瑞没了,王夫人不由得又悲从心起。
随自己嫁入贾家的人几乎全部被送进大牢,现在众人估计都已经流放到边关了。只剩下五六个不中用的丫鬟婆子,什么忙都帮不上。
自己好不容易通过哥哥那边的关系请来的奶嬷嬷,今儿居然还被退了回来。这下自己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难道真的要让那孩子平安长大吗?
不行,荣国府的爵位一定得是宝玉的,谁都不能挡他的路!
王夫人眼神凌厉,不知又想到了什么?
...
“神京,我王子腾终于又回来了!”城门处,一队人马停在城门外,为首一个儒将打扮的人抬头望着高耸的城门,口中感慨。
此人正是刚刚被太上皇调回的王子腾。
在九边熬了两年,被那边的骄兵悍将折磨得有些快要崩溃的他,自从得了太上皇的旨意,简直是惊喜若狂。急忙交接好事宜便动身返回神京。
只不过此时京营节度使的位置尚在石敬宗手中。太上皇还需花些心思将石敬宗调走。
所以即便他现在回京,也只能暂时统领三万羽林军。
感慨片刻,王子腾抖擞精神,来到皇宫。这边太上皇早已等候多时。
“九边今年境况如何,你上次上书说亚干王一统草原,现在如何了?”太上皇没有跟王子腾过多寒暄,给他赐了座位,便直奔主题。
“回太上皇,今年四月中旬,亚干王将本里王驱赶至肯特汉山东部,与部下孛拜将之合围歼灭。至此北方草原统一。若无意外,待他将瓦剌收服之日便是鞑靼南下之时。去年一战,瓦剌几乎灭国,刚好给了鞑靼可乘之机。微臣估计今年之内那边的战争就会结束。”
太上皇微微颔首。
“这么说明年鞑靼极有可能南下?”
王子腾斩钉截铁的回答,“这两年虽然各部落战事不断,但鞑靼兵力损失不大。臣以为,明年大燕与之必有一战。并且极有可能发生在辽东、蓟州、宣府、大同四镇。”
太上皇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么肯定?”
“瓦剌经几年战争筛选,留下的多为精锐悍卒,可谓是强兵悍将多如牛毛。并且兵力十分充沛。若臣是亚干王,臣必定集中兵力直冲大燕国都,且围而不攻。以此逼迫我军调兵前来救援,以鞑靼骑兵野战之强,我方援军必定难以抵挡。届时,他们便可直冲大燕腹地。”王子腾面色严肃,显然对明年之战不太乐观。
“嘶!”太上皇有些心惊,这种可能很大啊!
“以你所见,我军该如何布防?”
王子腾略作沉吟,缓缓开口,“弃车保帅!臣这两年在九边巡视,所见实在令臣心惊胆颤。辽东等地各卫所久疏战阵,一旦遭遇鞑靼军冲击,必定溃退。”
太上皇有些诧异,“王爱卿此话怎讲,辽东一地年年遭遇兵祸,怎么会久疏战阵?”
王子腾惨然一笑,“太上皇,不说其他地方,就说朵颜、福余、泰宁三卫。这三卫自打十年前归顺大燕,每年都有鞑靼前来侵扰,可十之八九都是做戏。鞑靼不愿耗费兵力,三卫更不愿拼命,因此双方便私下勾结。鞑靼每次南下,必定袭杀周边村镇,并将人头收集好,到三卫交换物资。三卫则向大燕请功讨赏!”
“什么?”太上皇惊得站起身,“怎会这样?这十几年来我每三年换一次九府统制,为什么没有一个向我汇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