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腾苦笑，“不瞒上皇，臣在那三卫之时，每日都被监视，哪里都去不得。若非今年偶然间见碰到与三卫交易的鞑靼人，臣也想不到他们居然如此做事。”
“砰！”太上皇重重锤了一下案桌，“这些喂不熟的畜生！”
王子腾继续汇报，“除了那三卫以外，蓟州镇的五万士卒实际上不足三万五，空饷严重。”蓟州总兵乃是广宁伯鲁克显，他原是是老北静王的部下大将。要说能力吧倒也有，但是不多。但空饷之事大燕哪个军中没有啊，王子腾专门提到蓟州镇的事，分明是私心作祟。
“哼，贪财好色的东西！朕早晚收拾了他！”太上皇怒哼出声，没办法，北静王原本是自己手下的重要拥趸。结果自己昏迷的那段时间，北静王态度发生变化，便不那么听话了。随他一同背叛自己的，第一个就是这广宁伯。
后来太上皇为了了解九边，同时削弱宁荣二公在军中的影响，明升暗降将王子腾调往九边巡视。把石敬宗推上京营节度使的位置，谁料石敬宗马上给了自己一记闷棍。
还好三千营、羽林军、扬州军以及安南军尚在自己手中。而五军营在他和永康帝的默契下，从北静王手中夺下给了庞毅。
北静王现在态度十分微妙，看似支持永康帝，却又不跟太上皇唱反调，让两个皇帝十分头疼，都在怀疑这厮是不是想谋逆。
“宣府镇呢，宁烈是个稳重的，想必他那里不会有问题吧？”良乡候宁烈是东平郡王的侄孙，因战功彪炳，四十一岁时被封良乡候。为人刚正，是永康帝手下最得力的战将。三年前调任宣府镇，期间一直没有什么战事。
王子腾目露佩服之色，“良乡候练兵有方，手下六万士卒纪律严明，战力高绝！臣的意思就是从扬州等地调兵，前往宣府镇、蓟州镇、广宁卫及山海关等地加强守卫，以防鞑靼南下。”
“你的意思是放弃辽东镇？”太上皇有些不悦。
“臣断定，只要鞑靼南下，朵颜、福余、泰宁三卫必定叛乱，届时辽东一地难免陷落。”
太上皇用手轻轻敲击案桌，眉头皱起...
盏茶时间后，他才缓缓开口，“好了，这事就让老四头疼去吧，你明天就去羽林军上任。西南战事顺利，待勇安伯平定孟养王叛乱，我便升石敬宗为西南统制调他离京。到时你再重掌京营。”
王子腾面上平静，但心中十分开心，“多谢上皇恩典！”
...
乾清宫中，今日是每月一次的大朝会，所有在京的五品以上文官及三品以上武官都要上朝。
“好了，王爱卿已经将九边的情况讲的很清楚了。众位爱卿，有何建议，不妨说来看看。”永康帝让王子腾对九边之事做了个简单的汇报，这才询问众臣意见。
“陛下，蓟州之事恐有误会，鲁克显为人刚正，绝不会克扣军饷。想必是王统制在蓟州所待时日太短，对当地军情了解不足才有此疏漏。”北静王首先向王子腾发难。
“王爷，是与不是，派人一查便知。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该怎样防御鞑靼之患。”王子腾也不与他争辩。
北静王面色不虞，但是也没继续纠缠，没办法，按照刚才王子腾的描述，鞑靼若是来袭，首当其冲的就是宣府及蓟州两镇。自己再怎么狡辩，到了兵戎相见之日都会露馅。到时赢了还好，若是败了，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兵部尚书林修达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