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所谓的一号楼如玉楼,跟庞毅想象中的那种,老鸨出来招呼:“哎哟,官人您来啦,快去,叫姑娘们出来伺候着”,然后花枝招展的姑娘站成一排到门前揽客的景象完全不同。
一楼大厅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在摇头晃脑的跟朋友们吟诗作对。
正纳闷间,正堂上人声开始高昂,外面又进来几波客人,堂间宾客如云。原来是开始“喊堂”了,也就是向姑娘们通报来客。
那门丁引着庞毅几人快步向前,找到一个靠前的大桌,让几人落座,这边马上有个小丫头过来问庞毅点什么茶水。
庞毅哪里懂这个,示意燕青安排。
燕青张口说出一大串茶水名,喜得小丫头眉毛都快飞起来了。看来燕青点的这些茶水价格不菲。
点完茶水,燕青随手给了那小丫头和门丁两个银锞子。两人赶忙拜谢,然后喜滋滋的去了。
坐定之后,庞毅放眼望去,宾客尽皆华衣锦服,仪表不俗,各个面带微笑。
不多时,帘子后面传来琵琶声,堂上渐渐安静。
宾客们任茶酒静置手旁,只顾痴痴然摇头晃脑,欣赏帘子后传来的琵琶曲子。
庞毅也安心听了一曲,果然不同凡响。
一曲完毕,“旗楼赛诗”开始了。今天出的题目是“春”。
其他宾客各自凝眉苦思,自然有文采不俗的马上作出诗来,然后贴到旗楼的影壁墙上。
跑堂的马上摘下来跑到楼上给姑娘看。只不过今天在里面的姑娘似乎是眼光太高,一连送进去几份,都被退回来了。
好在大燕历史改变,现存诗词与庞毅前世不同,不然以庞毅的库存还真的不敢献丑。即便这样,像行酒令这般的活动,庞毅也不敢参加,不然保准成为真正的献丑。
“春日: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庞景湛”还好庞毅之前抽出过一个初级书法的技能,不然即便会几首中小学背过的诗词,他也不敢随便出手。
燕青看到庞毅挥笔疾书,做下一首脍炙人口的好诗,赶忙取了纸缄贴到影壁墙上。
很快庞毅的诗就被跑堂的传到楼上,没过多久,里面传来一声唱喝,“春日:胜日...庞景湛请入内。”
堂中众人听了此诗无不敬佩的鼓起掌来。
“不知这景湛兄是哪位,还请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前排有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站起来看向后面。
庞毅缓缓起身,向堂内众人点头示意,转身跟着跑堂的进了里面。燕青也跟在身后,其余几个小厮则留了下来。
“唉,看来今日雪茹姑娘的入幕之宾就是这庞景湛了!”
“是啊,今日恐怕再难有超过这首春日的了!”
“技不如人,惭愧...”
“...”
跟着跑堂的顺着楼梯上了二楼,进到一个小一点的厅堂内。这里只有三个方桌,里面被一个淡黄色的帘子隔开。
几个相貌清秀的丫鬟看到庞毅和燕青上来,赶忙上前一边一个拉着庞毅坐在桌旁。就连明显是跟班的燕青也被安排在靠边的一桌坐下。
这时,里面传来一声妩媚入骨的声音,“景湛公子还请安坐,先听妾身弹奏一曲,小荷,去给景湛公子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