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发生事故的大酒店。
薄绍霆和顾言清约好在这里碰头,薄绍霆到的时候,顾言清正跟酒店的人争执,酒店保安部的人说,“先生,你不是警察,你没有权利调查监控,若是你真的想调查,请到警局去申请调查令。”
顾言清急了,“这不是我的事,是薄氏的少爷薄绍霆的事,我们很着急要看监控,通融一下行不行。”
“对不起先生,即便是薄先生本人来,我们也要看调查令。”
“你确定要调查令?”薄绍霆穿着灰色的大衣进门,带着门外的风霜而来,他慢条斯理的脱了大衣搭在手上,那张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说话的语速相当慢而且很淡,可那一字一句,却像是冰渣子,冻得人直打哆嗦。
那个保安自然认得薄绍霆,可还是假意为难的说“这涉及到很多客人的隐私,不是我不给您看,是我真的不能给您看。”
薄绍霆也没为难他,打了个电话给酒店的老总说明意图,那老总点头哈腰的说马上给他办,没过几分钟,那个老总亲自下楼,把薄绍霆请进办公室。
薄绍霆淡淡道谢,“谢谢,我们自己看就行。”
那老总点头哈腰,自然薄绍霆说什么就是什么,把办公室留给薄绍霆和顾言清后,他就清空了所有的工作人员,自己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等着。
顾言清一看薄绍霆焦头烂额的穿着昨天的西装,不似平时那样一丝不苟的样子,没心没肺的开玩笑说,“薄少,你这桃花掐一朵来一朵,还一朵比一朵娇艳,一朵比一朵毒啊!”
薄绍霆冷着脸给了顾言清一个,“你欠我一千万”的臭脸,径直走到大屏幕前查监控,顾言清无辜的摸摸鼻子跟上,心想着,今天可得把皮绷紧一点,千万别让活阎王削。
两人查了录像,正如薄绍霆记忆中的样子,他出门的时候还十分清醒,正走了几步之后才开始头晕的,从他那凌乱的脚步看上去确实像是喝醉了酒,顾言清了解薄绍霆,知道他不是个贪杯的人,就问,“你昨晚上喝很多?”
薄绍霆用凉丝丝的眼神剜他,“昨天小棠说要跟我说件事,让我少喝酒,我压根就没喝,就是最后圆杯的时候,那帮人要求我来结束,我就喝了那一小杯。”
听他这么一说,顾言清总算是明白了,不过他这个人向来没什么正形,调侃薄绍霆说,“看来言书雅确实对你是真爱,为了你可是下了血本了。”
薄绍霆懒得看他,只专心的看着录像,忽然,他看见自己脚步越来越虚浮,他极力控制自己,想让自己保持清醒,为了不晕倒,他还掐了自己的大腿,薄绍霆摸了一下昨天掐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痛感说明,昨天他确实试图保持让自己稳住,好去找张诚。可就在这时候,有两个男性老同学走过来,一左一右的架着薄绍霆,看上去是想扶他一把,可实际上却是在控制他,不让他逃走,薄绍霆在这时已经完全昏迷,两人架着他熟门熟路的径直走到言书雅的房间。
薄绍霆扶着下巴沉思,那黑沉沉的眸子,在看了录像之后,更加深沉了,他立刻联系了那俩同学其中的一个,单刀直入主题,“昨晚为什么把我送言书雅房里去?”他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懵,“昨天大家都喝高了,我自己也是喝得懵呼呼的,后来你喝醉之后嚷嚷着要去找言书雅,我们这才把你送过去的。”
听完那人的阐述后,薄绍霆不死心咬着牙沉着脸,又打另外那个同学的电话,可那两人就像事先套好词儿了一样,说得一模一样,都说是薄绍霆自己喝多了,要求去言书雅房间的,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薄绍霆多少有些印象,那两个人信口雌黄,让薄绍霆气的差点摔了电话。
这事明明就是事先设计好的,可言书雅真有这么大的魅力,让这些同学都帮着她算计自己么?
薄家是什么身份的人家,他们为什么甘愿冒着得罪他薄绍霆的危险帮着言书雅一起设计他?
太多的疑问绕在心头,让薄绍霆不由得有些烦闷,他坐在沙发上沉思,看似千头万绪破洞百出的这件事,却连一个突破口都没有。
顾言清见他沉思,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就问“现在满天下都知道这事了,你怎么办?”
薄绍霆那眉头堆积那个“川”字,从出事以来就没有松开过,他轻轻的吁了一口浊气沉声说“对我来说无所谓,就是担心小棠误会,她身体不好,刚失去孩子,我好不容易哄好,现在又出这档子破事,我不忍心看到她难过。”
听薄绍霆这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一声叹,顾言清觉得自己胸口也憋着一股浊气,说话的语气也生硬了些,“你别自作多情,她爱你吗,爱了才会在乎。”
薄绍霆冷眼睨他,“少废话,言书雅回来你都不知道,这是你失职。”
听完薄绍霆这无端迁怒的理由,顾言清竟无言以对,你什么时候让我关注言书雅了,但是看薄绍霆黑气沉沉的阎王脸看,他嘴皮动了动,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