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短短的一眼,薄绍霆就发现苏小棠的脸色不是很好,以前跟果冻一样闪着诱人红润光泽的嘴唇也显得有些苍白,他不知道自己不在家的三天时间,苏小棠到底有没有想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他这次能不能得到她的信任,想到这些,薄绍霆不免又有些浮躁,神色就更冷了几分。
苏小棠乖乖的走到沙发上坐好,几天不见,她发现薄绍霆似乎瘦了一些,他微微低着头批阅文件,一双俊眉时而舒展,时而拧紧,眼神锐利的盯着文件,手有节奏的在桌子上打着节拍,到需要批阅的时候,就提笔写写画画,那副专注的样子看上去很迷人,苏小棠在心里感慨,“难怪人家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这个男人不认真的时候就已经帅得惊人,认真起来简直能迷死个人,可……哎!”
似乎察觉到苏小棠的目光,薄绍霆总算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但是目光却很清冷,他淡淡的开口问,“这几天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好点。”那种例行公事一般的问候,让苏小棠心里很不舒服。
苏小棠有些惊讶的看着薄绍霆,她忽然有种感觉,薄绍霆跟变了个人一样,自从流产之后,薄绍霆对她从来都是呵护备至的,见到她总要先过来抱一抱才行,可今天薄绍霆对她的态度却很冷漠,也不再对她解释和言书雅的关系,虽然嘴上也关心她,但是态度却刺伤了苏小棠。
他似乎又变成了一开始那个让苏小棠害怕喜怒不形于色的深沉男人。
看到苏小棠眼里涌现的哀伤,薄绍霆心里也微微一痛,他把手放到桌子下,用力的握成拳,他需要克制,克制自己不在她受伤的眼神里溃不成军的去拥抱她,安慰她。
苏小棠想到刚才出现的言书雅,心里有一丝慌乱,“他是因为言书雅才这样的么?言书雅说的话是真的么?他们真的彼此相爱么?”
苏小棠闭了闭眼,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既然都说了要学着不去在乎,那么苏小棠,你就得努力。
苏小棠学着薄绍霆的样子,冷淡的说“我是来工作的,麻烦你给我安排工作。”
她的那句“麻烦”像是一场突发的洪水,硬生生的把他们之间隔出一个不可跨越的距离,薄绍霆的剑眉不自觉的蹙起,他不喜欢苏小棠这样把他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可眼下他又没有办法跟苏小棠解释这一切,太多事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让薄绍霆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冰冷了几分。
薄绍霆考虑再三之后,给她安排了一个文员的工作,“你就去做个文员吧,这个最不累,上手又快。”
苏小棠钻了牛角尖,觉得薄绍霆是有意将自己隔开,还觉得薄绍霆看不起自己,认为她苏小棠没有能力,所以才让她去做个文员插科打诨消磨时间。
苏小棠本来就带着目的而来,自然不肯去做文员,她忽然歪着头含着笑真真假假的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我不想做文员,那样没有挑战性,我要做秘书,这样才好监督你所有的行程。”
薄绍霆见苏小棠一脸天真的笑着,不由得心里一阵抽痛,他知道言书雅的事情就像刺一样横亘在苏小棠心里,她才会想要监督他。
他心里忽然出现苏小棠送他皮带那天的情景,薄绍霆欢迎她去监督自己,可苏小棠却说信任他,要给他空间,她给他自由,给他信任,结果第二天他就被人在酒店抓了和言书雅的现行,虽说是薄绍霆是被陷害的,可那终究已经变成苏小棠心里的结,他一天不能证明自己清白,苏小棠的心里就不会停止猜测。
对她的亏欠让薄绍霆差点就脱口答应她的要求,可是一想到自己还有那么多的任务还没完成,若真的时时刻刻把她放在身边,难保她不会知道自己利用言书雅的事情,也难保她会发现更多的秘密给她带来危险,想到这里,薄绍霆又忍住了。
不管是担心他利用言书雅伤害到苏小棠,还是担心苏小棠知道太多有危险,还是别的原因,把苏小棠放在身边终究行不通,于是他放柔了一点点语气说,“同意,但是却不能成全你让你监督我,你既然来了公司,就该为公司做贡献,一切也该按照正常程序走,做秘书可以,从小秘书开始,没有个人办公室,跟总裁办其他秘书一个大办公室,做最基层的活,由办公室统一给你安排。”
听完他一大堆的话,苏小棠完全没有异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搞特权,她只是想就近了解一下薄绍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监视他的行动,在公司最方便。
两人各怀心思却达成了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