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保佑,侯爷没被那俩傻子给祸害了!
前院的事传到老夫人耳里,老夫人立刻将人发卖了出去,转头拉着身边的窦妈妈,将厚厚的一本册子拿了出来,上头俱是京中人品相貌俱佳的小姐。
窦妈妈看着老夫人指着这个说好,那个也不错,苦笑一声,“老夫人,您说的这几位,都嫁了!”
老夫人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又往后翻了翻,“这些呢?”
窦妈妈瞄了一眼,“老夫人,就算没嫁,也都定了亲的。”
这些都是三年前打听的,哪家适龄的姑娘会三年没嫁出去?要真有,那样的人,还能给她家侯爷?
老夫人高昂的气势顿时一落千丈。
“算了!你再去打听打听,务必要家世清白,门风端正,为人端方,知进退,却又不能过于呆板。但也不能太活泼,长得要好,可也不能太俗气,妖里妖气的更不行。”
窦妈妈听她絮絮叨叨地将说了上百遍的话再说一遍,笑眯眯地应声附和。
候府要寻亲的消息一路从后院传到了外面。
京中向来不乏热闹,永安候掉金水河里的事让人津津乐道了好几天,大伙儿都等着候府挂白幡,却不想,今儿竟听说永安候府张罗婚事的消息。
众人立刻四处打听消息,莫不是侯爷救上来了,人却不行了?要冲喜?
有人嗨了一声,“没有的事!人好好的呢,我家小舅子亲眼看到他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黑,从东门进了城。”
又有人说,“没错,我也看见了,他一路骑着马,在宫门口自己跳下马来,活生生的,比我还精神!”
冲喜的事儿总算没人再提了,都开始猜,永安候挑挑拣拣这么多年,到底花落谁家。
各家小姐们听说了,嘴上不说,却一个个都开始张罗着裁新衣,买新饰,办赏宴。
夫人们却有些拿不定主意。
好处自不必说,京中第一公子,其人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才华横溢,武艺高强,深得圣上信任,前途无量,再加上上无公婆,下无兄妹,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说一不二,简直就是最佳女婿人选!
可缺点也很明显,门第高的嫌他八字硬,克父克母,候府满门,只剩了他与窦老夫人。
门地低的嫌他为人冷情冷心,连自己外家说不来往就不来往,自己就是嫁了女儿,恐怕也指望不上。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沈熙耳朵里。
她拿起镜子,扒开高高的衣领,又看了眼那狰狞的青紫,嘴角扯了扯,目光落到一旁的桌案上。
那件外衫洗得干干净净,整齐地叠起放在桌上。
她起身转了一圈,拿起抖开,两手一使劲儿,半截儿袖子应声裂来,带着一缕缕丝线挂在边沿。
金戈看到她脖子上的青紫,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接着,便看她手起袖落,好好的一件衣裳就成了破烂,眉心一跳。
他就不该多此一举!公子一脱下,自己就该远远扔掉!
“铁柱,去,去找牛二,让他找人给红萝姑娘送过去!”
铁柱低完听着沈熙的吩咐,咧嘴笑了,接了袖子转身就走。
他这几天一直琢磨着怎么棍,可他连墨棋都打不过,更不要说顾潜了。
公子比他还不如,那就更不能指望,想了好几日,也没想出个万全的法子。
公子却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干一次就够了,咱们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须知,众口铄金,流言似箭啊!
现在,他总算知道公子的软刀子是什么了。
傍晚,华灯初上,晴虹楼的红萝一身烟粉轻纱,端坐在镜前,嘴角含笑。
小葵说,她亲眼看过了,侯爷身姿挺拔,面色红润,气色比她还好上三分!
侯爷遭此大难,还能安然归来,想来是佛祖保佑,若是如此,那她在佛祖跟前乞下的另一个愿望,是不是也有成真的时候?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外头小葵的声音由远及近,“小姐,小姐,永安候给您送东西来了!永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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