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熙一睁眼,发现外面早已大亮。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却被身上的酒气给熏得皱起了眉。
昨日,她看着璞玉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一时心软,便陪着他喝了两杯,谁知,酒一入口,话就多,最后喝光了好几坛,满屋子却全是她一人的声音。
前生那光怪陆离的世界,从来不乏爱而不得的故事,有人就此放手,有人沉溺其中,断看如何择选。
她借着别人的故事,拐弯抹角地劝他,然而,究竟讲了什么,她现在半点儿印象也没。
等洗漱好出来,门外等着的,不光有金戈,竟还有忙得脚不沾地的猴子。
猴子一脸古怪,见她看过来,递上来两张纸。
“公子,一大早丸二送进铺子里的。”
沈熙瞄了一眼,一张五千两的银票,一张结义书,上面的字瘦骨嶙峋,一看就是璞玉亲,虽不能邀请先生进去,可先生若是想要看什么书。尽管让长生来府里找我,只要府里有的,我必定让人给您送来。日后先生下场,我百味坊也会鼎力相助。”
宋牧亭听她这么说,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双手一搭,弯腰到底。
“三公子,多谢,三公子!”
沈熙微笑连忙将他扶起,“不知先生今年贵庚,可定了亲没?家中还有什么人?可要一同接来安置?”
“学生今年十九,尚未定亲,家中只有家母一人,若三公子不介意,容我回去请示家母,再来回禀公子。”
宋牧亭丝毫没隐瞒,立刻交代了清楚。
沈熙笑着点头应了,心里却涌上一阵酸楚。
若是二娘还在,看到他,是不是也会赞她一句好眼光?
沈熙奔出城的同时,顾潜也出了宫门。
听完墨棋说了城中的流言,他这才恍然。
他就说这两天怎么手下的人都离他远远地,暗地里偷偷打量的人不光有宫女,还多了侍卫,就连太子也多看了他几眼。
想到散播谣言的人,他眉毛动了动,她沈熙还有胆子说别人断袖?
真要断,他顾潜就拉着她沈熙一起断!
他被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给惊住,猛地拉住缰绳,等清醒过来,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他这是怎么了?
他抬头看了眼天,有些懊恼,随即挥鞭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