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的天火要么在山洞中,要么是在狭窄的山谷里,再考虑此处的地质条件,她若猜得没错,所谓的天火就是山谷中溢出的煤层气。
煤层气无色无味无毒,空气中浓度增加时,遇上明火便会瞬间爆炸,引起熊熊烈火,也就是鞑靼人嘴里的天火。
此时天色已晚,若是昌平候他们误闯了山洞,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听她说是炭井里的毒气作祟。当即变了脸,不管是毒也好,火也罢,总之,侯爷如今危在旦夕。
王充黄皮等人连忙四下散开,寻找侯爷他们的痕迹,沿着山谷越走越远。
眼看天越来越暗,却依旧没能找到昌平候或者北蛮人的踪迹,众人心中更是焦急。
沈熙忽地想起一事,回头去看顾潜,“你那响箭可还在?”
顾潜一听便明白她的意思,眼睛一亮,立刻吩咐墨棋。
既然他们找不到人,那就让昌平候来找他们!
正要带人穿过山洞的昌平侯忽然勒住缰绳。
他们跟在也和后面两天了,却总是在最后关头被他逃了出去。
他知道他就在这座山洞中,进去就能将他逮个正着,可不知为何,他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这样的不安当年北征时有过,平二王叛乱时有过,就是这样的忽如其来的不安,救了他一次又一次。
他看了眼前方的洞口,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正要催马,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尖锐的箭哨声。
他回头看去,不远处的山谷中,一只响箭直飞上空,很快又落了下来,他立刻下令,“撤!”
数百人立刻退出几丈开外,依次排开,手中的箭全都瞄向了不远处漆黑的洞口,两名兵卒打马飞奔而去,直奔响箭升起的方向,另有几人则绕着对面的山奔驰而去。
夜色彻底笼罩了大地,身后传来一连串急促的马蹄声。
昌平候回头看去,竟是旭哥儿带着人过来了,他心中一惊,莫不是外头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
忽见旁边一人甚是眼熟,定睛瞧去,竟是沈熙,不由得又是一惊,转眼看到旁边还跟着顾潜,心思一转,倒是稍稍松了口气。
“祖父!”
“侯爷!”
“你们怎么过来了?”
沈怀旭翻身下马,冲上前喊道,“将军,不可进洞!”
昌平候闻言,立刻皱了眉,“怎么回事?”
沈怀旭当即就将天神山的来历以及沈熙的发现说了。
他一听这话,信了大半,顿时目眦欲裂。
二十一年前杀了他的儿子,今日还想烧死他!也和若是落到他手中,他定要将他千刀万剐水煮油煎,方才能解心头之恨!
他回头朝山洞看去,眼中闪过不甘。
他们说话的功夫,沈熙早已将昌平候细细打量了一番,发现他除了左臂略有些不自然外,倒没看出其他不妥的地方,也放下心来,转头看了眼前方的山洞,上前一步,“祖父,也和既然有意带您来此地,怕是知道这其中关窍,想来这山洞定然另有出口,不如您在此处守着,我和大哥绕到山后,总叫他插翅难逃!”
在这之前昌平候便已派了人前去打探,一听沈熙说这话,立刻转头点人,“你们都跟着去!”
他又看了眼她身边静默不语的顾潜,忽然开口道,“永安侯不如陪老夫在此等候吧。”
不管顾潜到此究竟什么目的,只要将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不会叫他得逞。
顾潜却朝沈熙看了一眼,冲昌平候拱了拱手,“晚辈乃是受人所托,前来保护三公子,也和诡计多端,三公子若是有个万一,在下却是没法交差了。”
昌平候听交差二字,只当他是受了圣上的旨意,立刻摆手道,“行了,行了。”
可他到底不放心,又转头吩咐白师傅,“你也去吧。”
白师傅看了眼沈熙身后的铁柱,笑了笑,“侯爷,您放心,我家那小子也在呢,我就留下陪着侯爷吧。”
昌平候一瞧,果然在人后面看见了铁柱,旁边还站着个壮汉,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这才作罢。
王全看了眼前面的永安侯,刚才他那一声晚辈叫得倒是顺口!
沈熙见状,笑了笑,没说话。
沈怀旭立刻带兵前往山后绕去,沈熙顾潜等人即随其后。
王充却有些犹豫,他看了眼的昌平候,正要催马上前,就见黄皮挨了过来,“王哥,咱们也去!”
王充犹豫了一下,到底跟了上去。
黄皮见他跟了上来,压低声音道,“那是主子们的事,你别插手!”
“可。”他怎么忍心见侯爷一直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