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娘你对我真好。”
江珠表面上一副感动的不行的样子。
王彩莲心里得意极了,同时还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第四天,第五天第七天。
王彩莲把江珠家能干的活都给干了一遍可就是不见江珠他们吐口提投机倒把的事心里急的像猫抓的一样难受极了。
“彩莲婶子咋样了?他们给你说了没?”
上次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王娟在家缩了这么些天等脸上的伤好了些,这才敢出门,出门时怕人看到她脸上的样子,还用一条围巾给围着脸,躲躲闪闪地来找王彩莲。
“没有啊他们明明都相信了我可就一直不往那事上说。”
王彩莲急的不行她这些天干的活都快顶上她半年干的活了,都快累死她了,这手上的泡都磨出了好多个。
这几天腰酸背痛的,真不是滋味。
“算了,等今天下午,我就去她家提提这事对了娟子你脸上的伤咋样了?抓住打你的那人没?”
“别提了,当时黑灯瞎火的,压根就不知道是谁,不过差不离想来想去应该就是村里的那些人。”
提起这事,王娟就忍不住咬牙切齿,一定是村子里那些狗娘养的人,她是决不会放过他们的,不是那江珠,就一定是李二狗,或者是那张翠芬,再或者是那
“你放心,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打了你,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王彩莲在一旁,说着泄愤的话。
下午。
王彩莲给江珠家编好草绳,磨好了镰啥的,然后期期艾艾地张了口。
“珠珠啊,我家日子过的辛苦啊,你不知道,家里的粮食都被江老根偷着给那江玉了,安娃子又一个劲地要吃白面窝窝,肉啥的,可你二伯没本事,给他整不来啊。
你要是有啥赚钱的法子,能不能拉拉你二伯娘我啊。”
“能啊,你今天晚上过来吧,我把那法子给你说说,那事只能晚上说。”
江珠一副你懂的样子,看着王彩莲,王彩莲顿时捂住了嘴巴,往四周看了看,激动的直点头,她明白,这种见不得人的事肯定要晚上。
江珠说完话,就拿着镰刀出门了。
在原地的王彩莲快高兴傻了,要早知道这么容易,她早就张口提了。
不行,她要赶快去给张书记他们报信去,等今天晚上,让她们听个正着。
“三爷爷,这过七八天,应该就能开镰了吧?”
“不能等到那时候了。”
江三爷抬头看了看有些毒辣的日头,忍不住摇了摇头。
“过几天,可能会有雨,我估摸着还不小哪。”
“有雨?江三爷你说啥胡话哪,这太阳这么大,咋可能会有雨啊。”
张红旗那组的陈芳不乐意了,对江三爷的话一脸鄙夷,这个江三爷就爱神叨叨的,这天这么热,咋可能会下雨。
“就是,这咋可能会下雨嘛”
王小蛾他们几个忍不住附和。
而林木那组的人却窃窃私语了起来。
“你们说,这到底会不会下雨啊?”
“这谁知道啊,三爷爷懂天气,说不定真会下雨。”
“可这公社没说下雨的事啊,这江三爷即使再懂天气,他能比得上公社?反正公社没说话,咱就等等再开镰,让庄稼在地里再长长,可别小看这几天,这几天能把那些还青着的麦子晒熟了,能多些产量哪”
听了这些话的江三爷,也忍不住自我怀疑了起来。
“或许是我看错了也有可能不下雨。”
江珠看着江三爷的背影,把这件事压在心底了。
晚上。
王彩莲来到了江珠家。
门外蹲着听墙角的有张红旗,王娟还有刘书记以及一群左胳膊戴着红袖章的人。
他们是来抓人的。
“珠珠,我来了,你上午给我说的那个能赚钱的法子是啥啊?”
王彩莲迫不及待地问。
“啥赚钱的法子?二伯娘,我说的是能让你过山好日子的法子。”
江珠纠正道。
“不管啥法子,你快说。”
王彩莲忍不住催促。
门外的张红旗王娟她们忍不住放缓了呼吸,细细地听着院子内的声音,只要江珠说出投机倒把的事,她们就立马闯进去抓人。
看这次那江珠还怎样狡辩。
“那法子就是条播。”
“啥挑拨?”
不应该是怎么投机倒把吗,这关挑拨啥事啊?
王彩莲看了一眼大门外,忍不住急了起来。
“条播不是挑拨,它是一种播种方式,我在书上看的,书上说这种播种方式,能均匀播种,并且还能套种其他东西,这样产量就升上来了。等产量升上来,好日子不就来了。”
江珠余光打量了一眼大门附近的动静,像是不知道外面有人在偷听似的。
“你说的不是这个什么播种啊。”
王彩莲气急败坏地扯着江珠的袖子。
“你中午明明和我说,这种法子不能白天说,非要让我晚上过来,你要是说的是这种法子,那你为啥非要让我晚上过来?”
“因为白天我急着去庄稼地里啊,所以才说让你晚上来,有啥问题吗?”
“好珠珠,你就别和我开玩笑了,你原本说的一定不是这事,你当初在灶房,不是和你妈说,要拉扯拉扯我吗,说要让我也吃上肉和白面窝窝那播种咋能吃上这些东西,你说是吧?”
王彩莲想哄的江珠说出实话。
“当然能了,二伯娘,你不要小看它,只要产量高了,就不愁白面窝窝吃了,日子过好了,以后一定会天天能吃上肉的,这种播种的法子我原本准备在我们组用的,可想着你是我二伯娘,这才事先把这种法子告诉了你,别人可都还不知道哪。”
江珠像是听不懂王彩莲话中的暗示似的。
王彩莲是一万个不相信,她想听的不是播种,而是投机倒把。
“珠珠啊,你咋连我也糊弄,你看这也没啥人,你就放心大胆地和我说,我这些天对你啥样,你心里应该明白,我是不会去举报你的,我就只想日子能好过点,珠珠啊,你就帮帮我吧带着我一起投机倒把吧”
“啥?投机倒把?”
江珠震惊的声音很大,在门外蹲着的几人听得一清二楚。
“你咋能有这样的思想?这种事可不能干啊,你这是在犯错误。”
江珠说着就往外走。
“我要去找张书记举报你,因为你是我二伯母,我不能看着你犯错,我一定要找张书记,让她好好给你纠正纠正思想。”
王彩莲拦不住,眼睁睁地看着江珠打开了大门。
而张红旗刘书记他们还没来得及躲藏。
“张书记,刘书记,你们咋来了?”
江珠看着眼前的人,仿佛很惊讶的样子。
“难道你们这是带着人来抓我二伯娘的吗?”
“这”
刘书记尴尬的说不出来话,要不是听到了江珠同志刚刚的那些话,他差点冤枉了一个想着给庄稼增加产量的好人。
“可我二伯娘没有投机倒把,她只是有这种想法,我刚刚正要去找张书记给她纠正思想哪。”
江珠继续说,看向了张红旗。
张红旗此时心中懊恼不已,这肯定是江珠故意的,肯定是这样。
“刘书记,我没有想要投机倒把,我真的没有。”
王彩莲看到那些胳膊上带袖章的人要来抓她,她害怕了。
“可是二伯娘,你刚刚还说着想投机倒把。”
“江珠同志说的没错。”
刘书记可不能说这是来抓她的,否则会寒了对方的心,反倒是这个王彩莲,他瞧着,她倒是想投机倒把,应该带回去,好好教育教育。
“是张”王彩莲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张红旗给瞪了一眼。
王彩莲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往张红旗身上攀扯,而是一个劲地说冤枉。
这一幕刚好被刘书记给看在眼里。
第二天。
公社。
“张红旗,你到底咋回事?你没有证据,咋能随随便便的诬陷人江珠同志?”
刘书记对张红旗很不满意,要不是昨天下午,这个张红旗来公社说,江珠他们投机倒把,说的那是一个信誓旦旦,搞得他以为还真投机倒把了,在张红旗的劝说下,还带了一帮人去抓人。
最后抓了个啥?
他都感觉臊得慌,原本他还以为这张红旗抓住了对方投机倒把的证据,可没想到啥也没有抓住,就凭一张嘴,就诬陷人家。
幸好人家江珠同志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否则他真是没脸再去上河村了。
别的村都恨不得也有一个会画水车图纸,能治虫灾的能人哪,这要是哪个村出了这种人,那整个村都恨不得把人给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