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干啥?”
江珠不情不愿地来到歪脖子树下相较于继续坐在那,被杏花婶子盯的浑身发毛,她宁愿来沈秋风这。
沈秋风见江珠对他说话没个好气看来上次是他捉弄对方对方气还没消哪,他顿时有些局促地摸了下鼻子
“我要去县城推自行车,你有没有要买的东西到时候我给你捎回来。”
现在天气是越来越热了江珠晚上不洗澡就睡不着,而江珠头发也是每天洗一次,经过沈秋风的提醒,江珠这才想起来,她的洗发膏快用完了家里的卫生纸也剩的不多了并且她还想买一瓶清凉油夜里蚊子实在是太多了她这几天被咬的浑身的红包,痒的把皮都挠破了。
她爸这几天忙也没空去县城,江珠想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蚊帐不闷脚的塑料鞋最重要的是内衣。
冬天还好,穿得厚即使里面没穿别人也不会发现,可现在是夏天,原主只有一件内衣还是她妈当初偷偷攒下的私房钱给买的。
之前原主去县城都是和她爸江有贵一起,她也不好意思去买,现在夏天到了,天气又热又闷,即使一天都缩在屋子里啥也不干,身上的衣服从里到外也都被汗给浸湿了。
被汗浸湿的内衣要是一天不洗,就会有味,江珠都是晚上冲凉的时候,把内衣随手洗了,挂在她房间里的那根绳子上,等她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内衣就干了。
洗发膏,卫生纸啥的可以让沈秋风帮她捎回来,可内衣这种私密的东西,她怎么好意思让他捎。
沈秋风见她神色纠结,不由得说道,
“你要是怕我给你买错,你就和我一块去,到时候,我骑自行车带你回来,也不用你走路。”
江珠想了一下,决定去县城,主要是她实在受不了身上的内衣了,这内衣还是原主几年前买的,可随着她身体的发育,这内衣穿着早就小了,这段时间再加上她吃得好,胸口越发感到勒得慌。
“你等我一会,我回家拿票去。”
说完话,也不顾沈秋风,转身就要跑回家,眼疾手快的沈秋风连忙拉住了人,一脸的可怜巴巴相。
“你能借我一张肥皂票不?等过段时间我还你。”
上次江珠去给他送西瓜,他从她身上闻到了肥皂味,现在天气这么热,洗澡没有肥皂,实在是太折磨人了,尤其沈秋风还特爱干净,不用肥皂,他总感觉身上的汗渍洗不干净。
之前,他去县城卖钢笔,只顾着换饭票,布票,毛巾票啥的,倒是把肥皂票给忘了。
江珠手里肥皂票还有七八张哪,他们一家也用不完,江珠见他一脸可怜相,顿时把他之前如何捉弄她的事给抛到了脑后,爽快地答应了。
等江珠回家拿好了钱和各种票后,就和沈秋风踏上了去县城的路。
此时的江珠身上还穿着长衣长裤,上身,她里面穿了她爸给她买的短袖汗衫,她怕晒黑,就在外面又穿了一件长袖薄褂子,有不起眼的薄褂子打掩护,也没人知道她里面穿了这样的稀罕物。
裤子是深蓝色的,脚上穿着她奶特意给她做的黑布鞋,上面还绣了两只蝴蝶,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闷脚。
她此时无比怀念现代的凉拖鞋,短裤啥的。
而她左边的沈秋风,上身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衬衣,袖子叠到小臂处,右手懒散地插在裤兜里,不长不短的黑色头发被梳成了三七头,再加上他长的本就出众,即使再普通的衣服,也被他穿出了一种高级感。
要不是他嘴里吊儿郎当地叼着一根草,恐怕旁人还以为他是省里下来视察的干部哪。
江珠看着他那在炙热的阳光下,白的好像不会晒黑的皮肤,心里酸的不成样子,一个男的,长这么白干嘛。
现在还没有防晒霜,江珠看了看天上令人眩晕的大太阳,心里一阵懊恼,早知道把家里的伞带上了,等从县城回来,她指不定被晒成啥样哪。
走着走着,江珠已经快热成狗了,身上,脸上,头发里都是汗,她看向沈秋风,只见对方脸上依旧清清爽爽的没有一滴汗,她顿时奇了怪了。
“你为啥不出汗,你难道不热吗?”
“还好,我自小体质就偏寒。”
沈秋风斜眼瞅了一眼热的汗淋淋的江珠,嘴角微微勾起。
即使他很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可江珠依旧从中间听出了炫耀的意味,她顿时气的不行,这沈秋风长的比她白就算了,可为啥还不怕热,这啥好事咋就被他给摊上了。
真是越想越气,越气越热,江珠走到一处树荫下,一屁股坐了下去,赌气道,
“热死了,我不走了!”
沈秋风只好停了下来,走到江珠跟前蹲了下来,看着她那被晒的通红的小脸,连忙用手帮她扇了扇风,看了一眼天色,劝道。
“这不走咋成啊,等过会就中午了,这天更热。”
“都怪你,要不是你说来县城,我会遭这罪吗。”
此时的江珠有些无理取闹。
“好,都怪我,我不该拉着你来,等进城我请你喝汽水,再走几步吧,我估计快到县城了。”
沈秋风不哄还好,他越哄,江珠越不想走,她现在是又累又热又渴,渴的嗓子都快冒烟了,可她更多的是热,要是这样继续走下去,等她到县城,肯定都被晒掉一层皮了,说不定晕在半路上也有可能,所以,她宁愿渴着也不想被太阳烤。
沈秋风见哄不动,无奈的只能在江珠对面坐下,看着对面无精打采的江珠,对方脸上都是汗,小脸通红,眼角耷拉着,就连头发都被汗浸湿了,贴在脸上,好不可怜,索性,也不再劝她了。
他手里晃着一根草,忽然想起来离这不远,好像有个池塘,里面种的有荷花。
“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江珠见他站起来了,急忙也跟着站起来,狐疑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想丢下我,自己进城去?”
“我哪敢啊!!!”
沈秋风连忙丢下手中的那根野草,双手上举,委屈极了。
江珠料他也不敢把她扔下,便又重新坐下,对沈秋风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
沈秋风这才晃晃悠悠地离开。
江珠盯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这才收回目光,见他一直不回来,心里不免又气上了。
这人去哪了,咋还不回来
就在江珠无聊的用木棍玩着地上的蚂蚁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荷花上面还带着水滴,她连忙抬起头,看到走路没声,不知道啥时候站在她跟前的沈秋风时,顿时噗通一声笑了起来。
只见回来的沈秋风,头上戴着一顶硕大的“绿帽子”。
沈秋风就知道,他戴着这荷叶回来,一定会被江珠耻笑,可这不是热吗,即使他再体寒,也搁不住这太阳越来越热啊。
江珠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这还是第一次见男的主动往自己头上戴绿的。
“别笑了!”
沈秋风被笑的耳朵逐渐红了起来,有点恼羞成怒。
“亏我怕你晒着,还为了你去找荷叶。”
说完,就把手里那朵他特意摘的,甚至在池塘挑了好一会儿的荷花扔到她怀里,顺带的还有那片翠绿翠绿的荷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