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过会儿就回去了。”
“你病了?”
“……低烧。”陈立的回答都是不甘不愿的。
他不想跟朝汐说自己的事,这是他绑缚自己的方式。
绝对不跟他交心。至少在朝汐清醒的时候不会。
他从高二开始,已经习惯了不跟朝汐说话,这一个多月已经说得很多了,在不舒服的时候对不应该妥协的人展示自己的软弱,是最危险的。
“你撑了一天,然后一个人去的校医院?”朝汐有点费解,因为他在家虽然只有他爸,但他就是打个喷嚏,他爸都能紧张半天。他从小就是被宠着长大的,身上一不舒服马上闹得整条街全知道。
怎么会有人生病还来训练晒太阳淋雨,然后一个人默默去校医院还打算默默回去呢?“……”陈立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躺在惨白的护理床上,有点想睡,“不然呢?于妈又不在。”朝汐对他那个‘于妈又不在’的说法表示了十二万分的疑惑:“你不叫我干什么?”
“……你会送我来校医院么?”
“放屁!我肯定会啊!我为什么不会啊!你这个人……”朝汐叫了程起过来,说陈立病了,让他们自己逛,“我现在就过来,你几楼?”
朝汐跑得很快,他平时就像个兔子似的停不下来。外边儿雨下的很大很急,少年脚边溅起无数水花。少年此时脑袋里只想一件事:陈立是个娇滴滴的大少爷,干什么都要佣人伺候在一边。
他气喘吁吁,落汤狗一样推开三楼病房门的时候,直接与陈立的视线相撞。那一眼的直觉告诉他,陈立就一直这样望着门口,等着他推门进来。他床边还挂着吊瓶,这是低烧?朝汐眉头都要拧皱了:“这吹空调吹的?”他有点看不懂陈立的脑袋里在想什么,拉开凳子坐下,闷声闷气地说:“你吃药了么?”
“吃了。”
“你就发烧还能有个单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