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我是挺无聊的吧，最近。”
“你是想知道我会在你的肉体和灵魂里选择哪一个么？”朝汐没想问得这么哲学，这句子他都得反应几秒，他真的就是脑子一热，“我就是觉得，我这人缺点那么多，有时候还让人难以忍受，其实我平时也不那样，就是喜欢你之后，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招人烦……”“可我不是在跟你有关系之后才喜欢你的。”
“……”朝汐有点儿心虚，“我知道，我就是觉得……我没那么好。”他只是个普通人，单亲家庭，家里也没钱，也没什么大志向，他不知道陈立的卑微是从哪儿来的，但他面对陈立，四面八方都可以是卑微。“如果你一定要问我……”陈立真的把他那被朝汐磨磨蹭蹭弄硬了的家伙抽了出来，那东西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狰狞的光泽，明显他还没有吃饱，“我不想，我喜欢和你做爱，每次抱你的时候我都欲罢不能，我的身体我的心都渴望跟你亲近……”朝汐直觉他没有说完，他看着陈立的眼神儿，那么清澈，那么动人深情，果然，剩下的半句话带着陈立这个人掌心里的温度飘进了他的耳朵里。陈立摸着他的侧脸，说：“但我会答应你的，我说到做到。”
“你知道么，陈立……”
“什么？”“其实除了我爸，真的没人比你对我好……”陈立看到他眼睛湿了，比先前被欲望折磨出的湿更盈润。朝汐真的也很容易被感动，其实任何一个真心爱他的人，都会答应这个要求的。“但你有爸爸就已经很知足了，你还这么快乐，乐观，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陈立给他把裤子穿好，朝汐觉得就因为自己嘴欠，有点儿对不起他，要阻止他，但是陈立似乎已经开始平静，“没事，反正我们还要一起洗澡。”
朝汐：……他伸手挑起陈立的下巴，撒娇似的问：“帅哥，我有说我们要一起洗澡么？”
“你刚才说了。”陈立说，“你刚才说的话里有‘我们要一起洗澡’。”朝汐笑着眯起眼睛：“……你这么狡辩的样子我也挺喜欢的，怎么办？”“那就更喜欢我一点。”或许陈立真的有在改变，他不是天生就对感情这么患得患失的，他是因为对家庭的不信任，他的父母没有多少感情，即便结了婚，也会离婚，在他眼里，暗恋可能是恋情最安全的状态。一旦被捅破，就有面临失败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