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无边的漆黑里继续前行,两边都是旷野、庄稼、庄稼、旷野————头顶一轮明月,明月下一辆前行的吉普————
“吱————”车再次慢慢停下来,一刹,浑浑沌沌的红旗惯性往前一掺!又模模糊糊醒了,
“啧,怎么回事儿,”就听见前面童希滔有些恼烦地叨了声,“咯卡卡,咯卡卡,——”反复打火,就听见发动机吵闹的噪音,可就是打不着,启动不了,
“怎么了,”红旗小声问,
“哦,不知道,可能没油了,”童希滔见她醒了,就把车灯再次打开,回过头说,好像怕吓着她了,声音也不大,不过,眉头轻蹙着,
“哦,”红旗又小声“哦”了声,天儿这晚了,又在下寒气,她不自觉又往军装里缩了缩,
童希滔看她这样,心里真着急上了,这车要真搁这儿摞下了,可大麻烦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自己的手机又没电无法联系任何人,黑天瞎火的,天又越来越凉,————自己扛一晚上没什么,她一个小丫头可怎么受得了?
“我下去看看,别怕,我把灯开着,”他想下去打开前盖看看能不能打着火儿,
“恩,”红旗又小声哼了一声,她才不怕咧,她就是冷。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外面前盖“啪”地一声关掉,童希滔的打火机熄掉,一会儿,他上来了,
“不行,”小声说了句,象自言自语又象跟红旗说,
不信邪,又扭钥匙踩油门试了好几次,始终都是那难听的发动机“咯卡”声,半点启动不了。
童希滔有点象沮丧又烦躁地拍了下方向盘,过了会儿,他扭过头看向红旗,
“红旗,————”
她还是那样乖巧地整个人窝在军装里望着你,好像很冷,缩成的团儿更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