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上次离开这里的时候,我因为前途晦暗的缘故,显得有些失魂落魄,出门的时候,似乎跟什么人撞到了一起,当时也没去理会。至于说那份稿件的影印本,我一直以为没有带着呢,没想到却是跟人撞到一起的时候遗失了。如今看来,那个跟我撞在一起的家伙,就是戈尔杰伊了。
“非常抱歉,戈尔杰伊·德米特里耶维奇同志,”明白了事情的缘由,我慌忙起身道歉。
“坐,坐,不用这么紧张,嗯,当然,也没有必要道歉,”戈尔杰伊显得很是平易近人,他连连摆手示意我坐下,同时别有深意的说道,“我知道,年轻人嘛,有些时候沉不住气是很正常的,更何况这件事错不在你。像你这种有觉悟、有理论素养的年轻同志,却无缘无故的受到官僚主义者的排挤、迫害,心里有失落,有不平,都是很正常的。”
这就递“小话”,造矛盾了?呵呵,还说我沉不住气,我看这家伙才是真正沉不住气的那个吧。见面两句话没说完,关系没拉近,好处也没许下来,就想让我给你当枪使?歇菜吧你!
的确,戈尔杰伊长的一边人才,身材也不错,一米八几的大个头,而相比起身材,他的地位显然更高,如果真的能整垮了瓦列娜,他很可能会接任列宁格勒团zhongyang执行委员会第一书记的职务。但狗屎始终就是狗屎,哪怕堆得像喜马拉雅山那么高,他充其量也就是坨大一点儿的狗屎罢了。就凭他现在的气场、耍弄权术的手段、看人的眼光,如果瓦列娜不那么坚持原则的话,玩十个他这样的货se都不成问题。
说白了,戈尔杰伊纯粹就是那种混事的,他的野心很大,却没有与野心相匹配的能力与眼光,或许在他看来,谋求权力就只需要两种手段:构陷与逢迎。可他也不想想,单靠这两样手段能爬多高?能爬到斯大林那个位置上去吗?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等爬到一定高度的时候,他就没人可以构陷,也没人可以逢迎了。
当然,戈尔杰伊同志可能会说,他从没想过要爬那么高,他只是想在尽可能的范围内,多往上爬一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更佩服他了,他这就像是在ot状态下连开aoe技能,唯恐拉的仇恨不够高,唯恐自己死得太慢,就这么一块货se,我能朝他靠拢?我能跟他组队?
“瞧瞧吧,你的这篇文章现在已经得到了斯大林同志的认可,刚才波斯克列贝舍夫将军专门打电话来问了你的情况,并亲自下达了将你调往莫斯科的命令。”戈尔杰伊拿过一支笔,在一张便笺上写了一个地址,说道,“这是你到莫斯科后所要报到的单位,你的人事关系今天下午就会转过去。”
嘴里这么说着,戈尔杰伊将便笺递给我。
我可以保持着脸上的平静,心里却是激动不已。莫斯科,那是我一直以来所向往的地方,尽管那里的政治斗争更加激烈,处境更加凶险,但对于我来说,只有那里才有更广阔的舞台,更刺激的机会。
“弗拉斯·达维多维奇同志,你是幸运的,不,这不应该算是幸运,而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相信,凭借你扎实的理论基础以及塌实肯干的工作作风,将来必然是大有前途的。”戈尔杰伊用拳眼嘟着嘴巴,咳嗽两声说道。
“谢谢您的鼓励,戈尔杰伊·德米特里耶维奇同志,我会继续努力的。”我慌忙说道。
“不忙着谢我,我还有一项任务需要你去完成呢。”戈尔杰伊呵呵一笑,说道。
嘿,真不知道这块货长了个什么脑袋,我都已经觉得够蠢了,可他却偏偏认为自己表现的还不够白痴,这种人竟然也能够在前两年的时局中幸存下来,他是上帝的小舅子吗?
如果我是他的话,绝不会把工作调动的事情先说出来,我想,对于任何一个稍具政治斗争经验的人来说,这一点都应该算是常识。他想拿我当枪使,却又把我被调到莫斯科去的事情先一步通知了我,这不就等于是明白的告诉我:老兄,虽然我已经管不着你了,可我还想拿你当把枪使使,成不?
靠,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狗屎眼里出狗屎。但是很可惜,我不是狗屎,我是参了氰化物的砒霜。
“您请说,戈尔杰伊·德米特里耶维奇同志。”尽管心里充满对这家伙的蔑视,我还是一脸肃然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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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州团zhongyang执行委员会正在就瓦列娜同志的一系列问题展开调查,比如说官僚主义的作风问题,崇尚资产阶级的基因论、对进步同志排挤迫害的问题,等等等等。”果不其然戈尔杰伊随后便说道,“据我所知,你也曾受到过她的迫害,所以,在你去莫斯科之前,我代表团组织,要求你把那一段经历写下来,形成一份完整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