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在网下讥讽,“连颜氏子铭牌意义都不知,居然还拿来诓骗我!我颜氏子的铭牌从来只给发妻与疆场,你一个男人,拿少主铭牌来欺骗我,真是愚蠢至极!”
言罢,钢网振动犹如地震一般。程藏之怒不可遏的大步走出地牢,周身氤氲着沉甸气息,整个人像一桶待点燃的火-药。仿若携着万钧雷霆一般,程藏之气势加身,令人望之生畏。
一步一步走在石板路上,程藏之回想过往。金州城外,颜岁愿留他,他以为对方仅仅只是为了金州之金。明知金州有诈,仍旧陪他唱完一出戏,他以为颜岁愿只是想打感情牌骗取黄金。锁龙井之下,他曾无比残忍的问——你百般千般纵容我,只是为了一举除去我。
他一度以为,这枚铭牌只是颜岁愿打发自己的手段。却不知,不是手段而是郑重托付终身。
昨日种种涌现,倏忽之间触目惊心,一场欢喜忽悲辛。原来,颜岁愿对自己的纵容,已经到了能托付终身的地步。而他,什么也不知什么也不留心。自己看似狂热的追求,实则从未去懂颜岁愿。更新最快奇奇小说.co.co
他对颜岁愿的所有了解,都建立在想要抓颜庭把柄的基础之上。后来想要拉拢颜岁愿,不想与其为敌,也有李湮和颜庭的顾忌。
自己可曾因为颜岁愿这个人,而触动过?!如果有,为什么时至今日才知这枚铭牌的意义?只交付与发妻的信物,却在那么早就给了他。而他给出那枚琥珀佩,给的太晚!
颜岁愿,自始至终都不会真的害他。从这枚铭牌赠予他时,颜岁愿便宁可自己无言身死,也不会想要他命丧九泉。
行至颜府门前,程藏之的眼眶发热。这些念头促使着他不敢迈步,他要怎么见颜岁愿,自己这腔心意比之颜岁愿的心意,太不真诚。奇奇小说全网首发.cobr/
就在这犹犹豫豫期间,清明风雨兴起。一队人拉着一口棺材,两个人越过程藏之敲开颜府大门。甫一见到门房,便咚咚几声跪地,哀声震天:“劳烦兄弟通禀颜尚书,副将颜潭之尸骨未寒前,我等将其运回宗家!”
门房怔住,半天才还魂似的问:“兄弟,你说谁的尸骨?!”
“中宁军上任主帅副将颜潭的尸骨!”
门房惊的腿软,当即打着颤念念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