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花以为自己的泪水已经在牢里流干了，可当她见到盛淮，看到他一如既往冷峻的面孔时，潋花才明白，她不是不会流泪，而是因为没有碰到那个能让她放声大哭的人。
“都没了......择月，奉笔，还有十九......晤晤好多人，都没了......”
潋花紧紧揪着盛淮衣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很快就染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盛淮抿着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抬起头扫了眼四周。煜王府众人正看着他，神色各异，呆滞，惧怕，仇恨，双目无神。
每个人都蓬头垢面，身上血迹斑斑，伤痕遍布。
影卫营的一百来号人，更是浑身浴血，虚弱至极。
盛淮从进影卫营以来，还没见过这些所向披靡的影卫们如此惨状。
他垂了眼，摸了摸身前痛哭失声的女孩头顶，沉默片刻，才淡淡道：“你们......受苦了。”
风过无声。
一瞬沉寂后，所有影卫突然“唰”地一声跪下来，动作齐整，呼声震天：“属下，参见大人！”
每个影卫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冷酷无情，似乎再重的伤都可以面无表情忍下来。对影卫而言，只要是命令，哪怕前面就是万丈深渊，他们也会义无反顾跳下去。
盛淮看着这些脸色苍白的青年们，头一次觉得有些悲凉。
再忠心又如何，是生是死，不过煜王一句话。
他家王爷为了计划，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又哪会去在乎这些人的性命。只为了瞒过平乐帝耳目，他就能放弃整个煜王府。
即使是精心培养起来的影卫营，也不过他放在明面上的弃子。他的一纸命令，所有人就只能乖乖去赴死。如果不是盛淮私自调用令牌，指使暗卫去劫刑场，这些影卫早已是刀下亡魂。
他们到死也忠于煜王，可他们到死也不会知道，煜王早就不要他们了。
潋花还在哭，十六岁的少女，哭得像个孩子。她还在为那些死去的人伤心，可她根本不知道，在她主子眼里，他们不过是一群可有可无的弃子。
“我要杀了那些人！大人，我好恨！我好恨啊......我只能看着他们折磨十九，可我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林间一片寂静，只听潋花撕心裂肺的恸哭声。所有人都神色黯淡沉默不已，人群里甚至还有几个侍女跟着潋
第二百五十一章弃子无用花一起小声抽噎起来。盛淮神色越发冷酷。
等了许久，直到潋花哭声渐渐嘶哑低下去，他才垂着眸淡淡道：“哭够了么？”
声音冰冷至极。
潋花身体一僵，不由止住哭声，战战兢兢放开了他。
盛淮抬了袖，轻轻擦去她脸上乱七八糟的泪水，“哭够了，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