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内力温了茶顾清封抱着身上的白衣，一向安静的眸子带了丝茫然和无措。
他对苏无说自己在自渎，其实并不是。他校阅过锦衣卫后，在回来的路上实在受不住疼痛，才寻了处地方想将那物取出来。他无意落水，却是真心想寻死。
他觉得自己恶心。
看到那沾满了他体液的恶心的东西，顾清封突然就忍不住干呕起来。顾清封想站起身逃离这里，却一个不慎落到了水里，他喊了声救命，却突然想起来，没用的，没有人会来救他。
第一次被平乐帝压在身下时，他拼了命地求救，喊得嗓子都哑了，却没一个人来救他。他的好同僚，他推杯换盏的好兄弟们亲自把他送上龙床，然后站在门外，眼睁睁看着他被平乐帝一次次玩弄。
顾清封想，这大概就是他的命，没有死在平乐帝的折磨下，或许已经是老天对他格外开恩了。什么忍辱负重，什么逆来顺受，不过是他苟延残喘的借口。
就这样吧，就这样安静地死去，也能让他保留最后一点点的尊严。
可是顾清封没想到，他这样的人，也是会有人来救的。
人生大概就是这样的戏剧性，他不想死的时候，每个人都盼着他去死，可他想死的时候，却偏偏有个人来救了他。
顾清封看着那一身白衣翩然若仙的青年，有一瞬间，恍然以为自己看到了真正的神明。
可也只是一瞬间，因为很早以前，顾清封就知道，世上没有神，有的只是险恶的人心。
哪有这么巧的事，他前脚刚落水，后脚就有人来救他。谁想引他中计，是德妃想拿住他的把柄威胁他辅佐宁王，还是睿王撕毁了他们之间的协议，亦或是平乐帝借此在试探他
-----------------------作者有话说
盛淮：想多啦小老弟，就是辣么巧
煜王：江若水，小影卫，还有顾清封，阿淮总是在捡人，我杀都杀不过来，欸，烦恼盛淮：......你是魔鬼吗？
煜王：我是他们所有人的魔鬼，却只是你一个人的小天使盛淮：一丁一一丁一
第一百七十六章水里有毒
顾清封正在闭目沉昤，盛淮已经提了两桶水回来。
他将温水倒进隔间的浴桶里，试了试水温，接着走到顾清封面前，喊了声：“顾大人。”
顾清封长长的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多谢。”
盛淮没应声，走到门外，抱着剑背对着房间。
顾清封扶着门框艰难地站起身，堪堪迈出一步，便一个踉跄扑在地上，月白的衣衫立刻染上了灰尘。
顾清封轻吸一口气，挣扎着想要重新站起身来，可那玉势上涂了助兴的药，现在他浑身都没有力气，腿根处也忍不住直打颤，根本站不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