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觉得,也只是二十多天没有见到药师吧?难道你走错了时间什么的吗?
或许…
星神世界的流逝,和你的不太一样?
你思来想去也想不通这个问题的答案,诚然不知药师只是想看着你。一直都只是想静静望着你待在祂的身边…仅此而已罢了。
时间流逝许久,你终于忍不住提出自己想要回去这种话。药师了然,手中的麦穗一扬后,再度睁眼你正坐在观景车厢裏。
所以说嘛,除了阿哈果然都靠谱。
这样想着,你向旁边走,看见了瞳孔地震中的丹恒…以及拿着剑,不断向他劈去……正在邪笑着的“自己”。
你:……
低头看看一旁玻璃反光中的自己,再看看那个杀疯了的少女,你心情覆杂。
眼前一身绿裙的少女癫狂的不断朝丹恒攻去,一旁是大喊着“誓死守护丹恒老师”的三月七和星。
一瞬间你竟然不知道是拉架好,还是小心别也被卷进去好…不过思来想去你还是抽出剑朝那儿走去,抬手便是加入这场争斗。
因此…
本来想帮丹恒打“自己”的你,竟然惊奇的发现丹恒一边瞳孔地震一边先向你打来。
与此同时的另一位…
在你身体裏的刃也一怔。
瞧着面前阳光开朗的大男孩,他自然知道那个是你,只是…他的嘴猛的一抽。
那个真的是自己的身体?
刃困惑。
先不说那容光焕发的模样,就论你那副模样…他这残破不堪的身体…
竟然还会有一天重新露出那种温柔又活泼的笑吗?简直是ooc到了极致,左右看着都像是被夺了舍。
刃在心中冷哼一声,不禁瞥一眼朝你攻来的丹恒,毫不犹豫的冷斥道:“蠢货。”
“少女”冷淡的话轻飘飘的落下。
说罢其人瞬间的扭过头来,“她”的长剑一扬,毫不犹豫挡下丹恒对你的一击,将其弹开,护住身后的你——因为他清楚你绝对使用不惯他这遍体鳞伤的身体。
于是…当用着你身体而实力倍增的刃帮你抗下这一击后…你才反应过来了两件事…
一:丹恒更怕刃。
二:完了,刃的身体太菜,你还不熟悉这身体,根本发挥不出实力啊…!怎么办!
有些恍惚的看着对自己露出ptsd表情的丹恒,你放下手中的武器,默默思考了会。
——未过三秒,你立即抱住了自己的身体,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竟夺了他的剑。
“携带管制刀具上车要申报…!”
你一本正经的说,习惯性的收缴一堆危险物品后,再道:“以及!列车守则第四条与乘客须知第七条——列车上禁止斗殴!”
此话一出,瞧着面前面带愠色的青年,列车组的几人直接地铁老人手机。
就连待在你身体裏的刃都傻了下,呆呆的看着自己刚才被你抓过的地方…倒不是其他的,只是刃吃痛的紧,白皙的皮肤顿时便红了一片。
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身体力气太大,还是你的身体实在是脆弱…不知道具体原因。
这头的刃一言不发,那头的星率先明白了一切,她直接化身《渔公案》主角,指着你震撼的喊道:“原来如此!”
“真相只有一个!”一旁的三月七瞪大眼睛附和道,视线游走于你们几人身上,“本姑娘已经完全明白了!”
“你们两个交换了身体!”末了,堂堂侦探少女二人组,异口同声的说出了答案。
你不禁拍手鼓掌,同表情古怪的丹恒瞬间一起扭头反扑在你身体裏的刃。
刃险些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他反应过来…奈何还没有完美驯服女性的高跟鞋,这一回头脚一崴,本该华丽丽跌进丹恒怀裏…
可许是在对视的那一剎那,丹恒看见“女性”扭曲阴暗的笑容浑身毛骨悚然了。
——他一把推了下刃,你正想来摁住刃时,“少女”就一头栽进了你的怀裏…你也莫名反手一捞,抱住了自己。
那一刻世界都响起了言情剧的bgm,你盯着自己充满杀意的眼睛。
正当你要感慨句这种互关身体的戏码真是有病时,就望见刃如同那月下的猹一般,竟身形一扭——
你眼睁睁看着自己从自己的怀裏窜出,想要趁最后有机会掐死丹恒也好…
却奈何他没有驯服高跟鞋,待在少女身体裏的人儿身形一晃,还来不及站稳就扑通一声…给列车组的众人的行了个谁都受不起的大礼。
捂住自己的脸。
你实在是不愿意面对这一切了…
十五分钟后,刃被绑在了椅子上,你正襟危坐的待在□□的身边做着沈思状。
瞥一眼垂着头的那个自己,再看一眼还在地铁老人手机的□□,你嘆息一声,用你那低沈的嗓音询问了句。
“□□,今天晚上还吃烤鱼吗?”
“姬子说想吃咖啡火锅…”
□□呃了声,战术性推眼镜,说:“我都可以,看姬子和小三月他们的吧。”
“那丹恒呢?”你转头,习惯性开口,“今天想……”
回答你的是丹恒立刻转开的头,他看不了你这模样一点…好像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做噩梦了,简直时要被你给活活吓晕过去…
见他被刃的样子折磨的不行,你决定还是问问其他人吧,便问了遍另外两人。
三月七从不停和你合照的动作中停下来,笑嘻嘻的对你说:“是管理员小姐做的都可以的啦。”
忙着给你…即是刃头上扎小辫的星玩的不亦乐乎:“肉!给我很多的肉!”
“还是荤素搭配点吧…”你嘆息一声,一个不小心发觉对面的刃抬起了头。
好怪啊。
你觉得他的表情什么的很难评…
硬生生品出了他的三分无语、两分视死如归、四分疯狂想杀人与一分崩溃的你…决定不再去看他。
你还是第一天发现自己的脸竟然能疯成这种五花八…呃,五谷杂粮,乱七八糟,七上八下,总之就是很难评价的模样就是了。
记下众人想要吃什么后,你思索了下,
首先你对虐待自己的身体不感兴趣,其次你和刃的关系覆杂…如果他好好待着不惹事,你绝对不会把他捆起来…最后,你冲对面的刃挥了挥手。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你问。
少女幽怨的望着你,一言不发,只哼了声。良久他才缓缓低头,彻底不说话了。
好吧,这样你也没有办法了。
虽说你的身体是少吃几天不会饿死…
可美少女如果没有好好吃饭保持健康的话,万一你们换回来后你面黄肌瘦怎么办——当然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就是了。
药师告诉你,交换顶多一天罢了,你也不用担心会发现那些事情。更何况你在药师那裏待了许久,想来一天大概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吧。
待到时间差不多你就去准备吃食了。
随着时间差不多接近中午,观景车厢的人们也纷纷离开。最后一个走的丹恒更是确认将车门锁好后,才出了车厢。
刃本以为星穹列车的人会把他关上一整天,直到你们换回来后再做打断。
不过这只是他想的,没过一会你就端着吃食走进了车厢,随手给他松了绑…又没太松,只是换了个手铐给他带着。
“这样稍微会轻松点。”你想了想道,“抱歉,无奈之举。”
刃垂眼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再看了眼你端来的吃食,一动也不动,你说话他也不搭理你,就保持着他唯一的沈默权。
你怀疑他是不是不太方便吃东西,思考着拿起筷子餵他——这筷子刚一抓,想喊声刃时…你的眼前便一花。
再度抬头…
冰凉的手铐正挂在自己的手腕上…面前托着腮的青年终于没再冷哼,而是笑了声。
——你们换回来了。
可恶!你才爽了一会,阿哈!
瞳孔地震的扯了下自己的手铐,你痛苦的註视着摇晃手中钥匙的刃,试图给自己寻得一个正确的逃生姿势。
“我能逃跑吗…?”你弱弱的说,嘴角的笑容堪称尴尬而不失礼貌。
眼前之人轻快的把钥匙收进口袋裏,就不偏不倚的盯着你:“…你敢?”
哈哈哈…你敢是敢…前提是你有武器,你没被束缚起来,以及…不是这饿了一天的身体——你的肚子要叫起来了。
天知道刃这家伙一整天都在用你的身体做什么,你大胆猜测他一直在追杀丹恒。
这搞得你又累又饿,估计还一整天就压根儿一口饭都没有吃过。
刃这家伙,左右看着就是根本就沈浸在能杀了旧友的快乐中无法自拔,没顾你身体一点…!
可怜你甚至给他治好伤口…你还记得好好吃饭,好好洗手——给他好生养着他那忙着暴毙和忙着诈尸壳子。
你用眼神谴责刃:对得起我嘛!
好受着从未有过如此轻松的身体,他没忍住勾起唇角,道了句:“哼…多事。”
两眼无神,你向后一靠,堪称再起不能…可惜你鼻尖饭菜的香气让你欲哭无泪。
给你吃口吧,真的。你尽心尽力为星穹列车这么多年,你真的很累,快给你吃口吧——你抿着嘴,伸手抓向面前的筷子。
可惜无奈…
这手铐锁的你死死的,你的确能抓起筷子,可你的活动空间也仅限于抓起筷子了。
没辙了…你想,那饿着吧…只是不知道待会等列车上的大伙儿回来后会怎么样。
也许一场大战再度上演,也许星核猎手直接把人带走,也许两家开始激情谈判,最终达成一个公平的条约?
思绪混乱,躯体的疲惫感让你提不起精神,更别说你快饿到昏过去了。
可你也知道刃这家伙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毕竟你真的打的过他,你想对他做点什么,他也只有忙着逃走的机会了。
如此想着,鼻尖的香气一动。一双夹着菜的筷子忽然的凑到你的嘴边。
“张嘴。”
鬼使神差,你便一口咬下那筷上的菜……什么玩意…刃餵你吃饭了——哦,等等,仔细想想是刃啊…那也没事了。
“好…!我要吃那个!”
莫名其妙心安理得,你开始指挥他餵你吃饭。本来只是想逗你玩的刃也莫名其妙的被你指挥着,一口一口的将菜餵到你嘴裏。
他自己干着这事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可看着你的腮帮子股的像是只仓鼠,还是忍不住听你话不停投餵的手。一盒菜吃到一半,他都无师自通给你餵吃的了。
很满意,你对刃师傅的评价就是很满意。他还会给你来口汤,人还怪好的嘞。
等到你吃完饭后…
星核猎手们才姗姗来迟。
卡芙卡她们显然看了很久,投影出现的时候打量着你和刃半晌都没有说话。那意味深长的眼睛裏就差说出什么惊天发言了。
不过最后就连银狼都没有出声,星核猎手们只简单交谈了下,就打算离开了。
“你们还要回仙舟?”你忽的开口问。
三人顿时停下,纷纷回头看着你,他们像是在考虑怎么处理你一个危险的变量一样。
“餵,要我看,干脆把她抓回去好了。”银狼平静建议,“简单方便。”
不需要费力…
还终于有人和她一起打游戏了。
卡芙卡则摇了摇头,轻嘆一声:“银狼,艾利欧说过…没有任何地方能管得住她,她早就不畏惧任何枷锁了。”
这话仿佛是一种暗示。
暗示着这故事从头到尾…都是星神与你们之间的一件恶趣味的小小恶作剧罢了。
当刃回过头时,你正在缓慢的活动着自己的手腕,大方的坐在沙发上,瞧着面前站着的三位星核猎手。
心下一沈,也许他早该想到的…
那么…你会妨碍他离——
“——慢走不送。”你说着喝了口桌上的水,“下次来记得提前说一声。”
“这女人…”虚影银狼有些不爽,怎的什么帅都给你装到了,“…哼,真不愧是最剧本裏难缠的角色吗…”
你无辜的看着。
怎么说?你人可还在这裏呢。
虚影卡芙卡没回覆自己同事的话,她只是微微欠身,诚挚的向你致以剧本告一段落的谢幕礼。
随后她唤了声“阿刃”,便闪烁一瞬,骤然消失在了观景车厢内。
紧跟其后,银狼也消失不见。
唯有已经取走自己佩剑,又走向某处的刃还停在这裏…他似乎有问题向问你,不过时间不够了,你们已经该分道扬镳了。
“下次再见。”你晃了晃手道,“不把钥匙还我吗?锁缺了打开他的钥匙,可就永远都没用了。”
青年猩红的双眸最后望向你一眼。
他的身影骤然消失,仿佛是跌进了无边的夜色之中——唯有一把金灿灿的钥匙越过聚光灯,不偏不倚落入你的掌心。
这下锁与钥匙都齐全了。
你想着,却望向那已经被自己损坏了的锁——嗯…一切都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