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熙累的说不出话，只淡淡掀起眼帘，凉凉的看了眼他。她现在浑身散架，都拜他所赐。想说他几句，又不知如何开口。
哪怕她没吃过猪肉，也知道刚才是场完美的猪肉盛宴。
他辛苦了。
纪延声到底是男人，还有力气去接了杯水。他大口喝了半杯，把剩下的递到韩熙面前。韩熙很想问问他，为什么不接两杯水，非要给她喝他喝剩下的。
但实在没力气开口，靠着他小口小口喝完。
歇了一会儿，他抱着她重新洗了个澡。再亲密的事都做了，洗个澡算什么。韩熙麻木的配合他，一点也不忸怩。
洗完澡，两人重新躺下。
韩熙困极，一动不动的准备入睡。纪延声还是很精神，重新拨到财经台，调小音量看新闻。
难以理解。
韩熙迷迷糊糊的想，就在她马上失去意识睡着的时候。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狂敲！韩熙吓了一跳。
“纪总！纪总！你在里面吗？”门外的人一边敲一边喊。
韩熙坐起来，无声的看着他。纪延声把薄被往她身上堆，过去开门：“等会再睡。”
“你最好是有大事告诉我。”纪延声开门，瞪着慌张的周游。
“纪总，”看见他人在这里，周游放了心。他擦了擦脑门的汗，道：“北京来了电话，老先生突然昏倒，现在在医院抢救。我订了最近一趟回北京的航班，我们赶紧走吧。”
纪延声迅速抓起衣架上的衣服，匆匆系上扣子。正要吩咐周游，让他收拾行李。转头看见床上的韩熙揪着被子望着他。
小脸潮红，眼角湿润。
他沉思几秒，掏出支票簿往屋里走。
“开个价吧。”纪延声拔开钢笔。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数字，他都可以接受。
韩熙一只手抓着被角，另一只在纪延声看不见的地方用力攥拳。
“我不要钱。”她盯着他的眼睛说。
“那你要什么？”纪延声不耐烦的扔了笔。
“我要一份北京的实习。”
门口的周游愕然睁大双眼，小心翼翼往床上看了一眼。他跟着纪延声那么久，处理过那么多女人，头一次见到有人有这样的要求。
纪延声又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韩熙最害怕他这个样子。因为这样的他她一点都看不透。
纪延声良久没回答她，安静的穿好衣服。背对着韩熙收拾好几件随身物品。
就在韩熙以为他不会给他答复的时候，听见他吩咐敲门的那个男人。
“周游，把你的名片给她。”
临走前，纪延声像是突然想到似的，返回来提醒韩熙。
“别忘了吃药。”
第21章
韩熙第二天下午才回到学校。
倒不是她故意这么晚，只是因为她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
外面天光大亮，她只有那身兔女郎的衣服。晚上穿着它走在外面还情有可原，如今外面都是人，再穿它实在羞耻。
韩熙只好给前台打电话，让他们给她拿件正常的衣服过来。索性纪延声人走了，威望仍在，前台服务态度极佳，不到半个小时就给她送来。
简单洗漱，她把那身兔女郎的衣服扔进垃圾桶。换上新裙子离开。
坐上回校的公交，韩熙拿出昨晚那张名片。
她找到手机通讯录里之前存的纪延声写的号码，一比对，果然不一样。
那晚他给她的，真的是他自己的私人号。
韩熙靠着椅背看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微微出神。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彻底冷静下来开始复盘。
首先思考的问题就是——
她为什么放弃了纪延声的支票？
冷静下来的韩熙无法给这个行为找到一个理由。
从林赫到纪延声，她从始至终为的不过是从他们身上得到金钱、资源和人脉。
昨晚只要她开口随便说个数，以纪延声的身家多半不会拒绝。那将会是一笔不菲的钱财，她可以解决余东的病，还可以用它钱生钱，过得很滋润。
为什么会失去理智的要一个北京的实习？
真的去北京了又能怎么样。北京是纪延声的大本营，他在那边一定有很多的红颜知己。她去了也只会变成沧海一粟，纪延声能不能记得她的脸都是个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