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威偷看眼大哥,嗫嚅道:“哥,你别这样不理我,你这样,威儿害怕……”
“你怕?……”汉辰冷笑两声,闭目养神般说,“你怕什么?怕我?……笑话……你自己说出来都不觉得可笑吗?……好了,你走吧,我不想再见你……”
“哥……”汉威迟疑道,不知道大哥是怎么了,紧握着大哥的手,大哥也冷冷对他说:“松开!”
汉威从来没遇到这种场面,每次闯了祸,他要用心面对的都是如何能在大哥峻厉的家法板子下早些逃脱。从没臆测过会有眼前这种不见刀光剑影的战事情势的出现。
汉威又急又恼地双手攥紧了大哥的手,哀求说:“大哥,威儿错了,威儿不该瞒了你送亮儿走,你要是气,就打威儿一顿罢了,威儿回来就是领责的,威儿罪有应得。”
汉辰没说话,面无表情的用力撤出了被汉威攥紧的手。汉威的心也如掉入冰窖般寒冷,急忙中,他哭诉道:“哥,我不对,可亮儿他……你就放了亮儿走吧……哥……,我不想,可……”
“你要说什么,你把亮儿都撺掇跑了,你还说什么,还不出去,非逼你大哥动手打死你,走呀!”大姐喝着,推他出去。
汉威坚持地抓紧床栏对大哥竭力央告说,“大哥,没了亮儿,大哥还有汉威,亮儿能做的事,威儿都能做。哥……你要是为了杨家日后的传宗接代,哥说让汉威娶谁家的姑娘,汉威这就娶,……”汉威边说边哭,“威儿日后给杨家传宗接代,生一堆侄儿给大哥,哥……,家里、军里,哥吩咐什么,威儿日后就做什么……求哥别这样气了自己……,威儿怕了……”
只听汉辰长叹一声苦笑说:“你还在诡辩,还不醒悟?亮儿那畜牲死活我自不管他,且说你,我问你,做人子弟要讲哪‘五常’?做为军官,要讲哪‘五德’?”
汉威见大哥气虚话短的但神情认真,就老实答道:“‘五常’要讲‘仁、义、礼、智、信’;为将领五德,要讲‘智、仁、信、严、勇’。”
话一出口,他立刻明白了大哥要说什么了。忙告饶说:“大哥,汉威错了,那天电话里不该欺骗大哥,不该扯谎。”
果然,大哥嘲弄地笑了:“什么是‘信’,你一点诚信没有,我怎么知道你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这点信任都没有,你我的情分也只此而已了。我不是没管过你,去年你和亮儿搅和进学运那次就一起扯出弥天大谎,我都动了狠手教训你,你看来还是不长记性。你倒是教教大哥,大哥还能如何管你?”
汉威立刻想到了那天在胡子卿的办公室,他在电话里信口开河地对大哥信誓旦旦说的那些话:“大哥,汉威保证,汉威真不知道小亮的下落;他日若是见了他,就送回龙城大哥身边,如果知情不报,伙同小亮做出违背家门的事,任凭大哥处罚。”
想到这句话,汉威都觉得愧对大哥,大哥当时命令他保证的时候,肯定对他的誓言是深信不疑的。如今知道被捉弄,肯定更是寒心得很。汉威就拼命弥补的说:“哥哥,哥,汉威是你弟弟,做错什么你管教就是,打也好、罚也好,求你别说这些伤情分的话。”
“好!兄弟,你我是兄弟,怎么也有杨家的血脉相连呢。可惜!血脉……这骡子、马、猫儿、狗儿也不过都有血脉亲情,这说明的了什么?”
汉威听了心寒,不知道是地上凉,还是窗口撩进的秋风,他打了个颤栗。
“出去!”汉辰艰难地抬手指了门喝令道:“出去!不想看你。你可以自由了,你如愿以偿了。”
汉威哭诉道:“哥,我错了,你别赶我走,你气了打我骂我都行,别不要我。”
汉辰奚落地自嘲一笑:“打你?你以为我那么有劲无处用,还是觉得我是天生行虐的狂人?我哪里有那么大的兴致打你骂你?我如今再懒得去理你。我管你,是看你还尚可雕琢;早知道是块朽木,我杨汉辰为何如此目浊地苦苦当块璞玉雕琢了十多年,我自作自受!”
汉辰边说边紧咳了几声,玉凝姐掩泪递来水,让汉辰抿了两口。
汉威哭得啜泣涟涟,“哥,哥……”
汉辰缓和了声音说:“也不该怪你,是大哥无用无能。你走吧,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大哥不干预你了。你从今以后,再不用担心大哥的家法打你了。”
玉凝见丈夫不像开玩笑,也忙圆场了过来说:“明瀚,你气他归气,这生分的话可留心了说。小弟还小,你慢慢地教,别吓到他。”
汉辰看了妻子说:“你让他走吧。若他日这畜牲漫天撒谎,惹出祸事,就是死到临头,我都不知道怎么去救他、怎么救杨家,他这嘴里的话倒是编来全不费功夫!为将五德、三纲五常,看是他都白学了,我是白费了心血。当初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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