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红云下轮回?”镇元子不自觉重复了一遍玉鼎所说的话,然后脸上则是露出了惊疑不定之色。
话说到这个份上,镇元子对于三清的用意也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轮回,不仅仅是众生转生之处,同时也是天地循环之中枢。
若是投入轮回,那红云就将割断与自己前身的联系,然后以全新的姿态去修炼,就譬如已经成为人族三皇的伏羲,又或是拜入阐教的哪吒,他们便是以这种方式给自己的未来开启了新的篇章。
而三清的意思便是让红云效法伏羲他们,轮回成普通凡人,然后再拜入西方,这么做自然也必定是为了在日后的仙佛之争中起到作用。
镇元子越想越心惊,然后对上玉鼎那胸有成竹的目光,到底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确实不愧是圣人所想的法子,当真周全!”
“那么大仙会怎么决定呢?”玉鼎看着镇元子。
“此事关系重大,还请真人在我这荒山暂住几日,待贫道和红云商量妥当,必定会给真人一个答复的。”镇元子自己显然无法拿定主意,于是便决定先稳住玉鼎,然后争取时间好好分析一下利弊。
玉鼎本来也没觉得一下子就能让镇元子代替红云作出定夺,听了这话,丝毫不觉意外,然后便应对方之邀,直接在这万寿山小住了下来。
……
……
天魔界,大魔宫内,原始天魔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乌达、落花等等魔尊,却是面露沉思之色。
这些天魔之中的尊者此时全无在外的嚣张气焰,面对原始天魔,他们一个个显得无比乖顺。
即便原始天魔把众多魔界高手召集到这里,却又一言不发,众魔也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怨念。
原始天魔修为已臻化境,而天魔本来就善于感应各种无形的念头,所以他们自然是不敢起心动念,唯恐那些恶念被察觉,然后给自己招致无妄之灾。
“这一次,你们都受苦了!”
沉默半晌过后,原始天魔忽然睁开眼睛对着面前的众人如此说了一句。
仅仅是这样一句话,瞬间就让众多魔头纷纷“破防”,其中以乌达摩尊最为强烈!
只见这位外表仿佛彪形大汉一般的光头老魔这会儿眼圈泛红,眼中泪光闪烁,俨然一副大为感动的样子,而后更是用哽咽的声音说道:“能够为尊上效劳,属下万死不辞,如何会感觉受苦了呢!”
乌达魔尊这一番宛如究极舔狗的言论让一旁的众多魔道修士都沉默了一瞬,不过随后他们就纷纷效仿起来,一个个甚至都哭出了声。
“呜呜呜……是我无用,这才让尊上的计划毁于一旦,我等皆是罪人啊!”
“属下办事不力,还劳动尊上关心,这让属下如何能够承受!”
“还请尊上责罚,我一定会尽全力完成的!”
这些魔头一个个好似戏精上身,却是一哭二嚎,只把那唱念做打都展现的淋漓尽致。
原始天魔瞧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道火光,而后微笑着说道:“你们真的都觉得自己有罪?”
这个问题让众多魔头的哭嚎声停了一瞬,随后大家哭得更起劲了。
原始天魔没有得到明确答复,也不生气,只是慢悠悠说道:“如若你们真觉得自己愧对于本尊,愧对于魔道、魔界,那就直接在此自裁吧!将你们这一生元气全都反哺给魔道,本尊会重新创造出一批新的子民,届时本尊会给你们留下一座丰碑,上面会载着你们的名字,也算是铭记你们对于魔道作出的贡献吧!”
原始天魔声音不大,可是他这话却让众多魔头自脚底生出了一股寒意,然后直往天灵窜去。
开玩笑吧!他们搞这一套不就是为了在原始天魔面前刷存在感,然后好博得这位尊上的垂怜与好感吗?
结果玩着玩着,都快把自己玩死了是个什么展开啊!
众魔头在心中哀嚎不已,此时也顾不得遮掩念头,却是纷纷惊慌失措道:“还请尊上宽恕属下,属下等一定会将功折罪的!万望尊上再给一次机会!”
“一群无用的蠢货!”乌达魔尊也是没想到这些人全是在学习自己,只不过作为平时帮助原始天魔管理天魔界的大管家,他对于这帮人居然是自己的手下而感到无比恼火,随即更是觉得无颜面对原始天魔了。
“哼,现在知道想要求生的机会了?”原始天魔冷哼一声,“本尊花费那么多精力把你们从洪荒捞回来,难道只是为了听你们说些溜须拍马之言,或是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原始天魔这一番斥责让众多魔头面面相觑,一个个都低下头,不敢与这位老祖对视,更是无人敢于反驳。
“罢了,此番找你们过来,除了安慰你们之外,还有一件大事要说与你们知道。”原始天魔忍着脾气,冷冷说道:“西方那两个终于和玄门撕破了脸,如今自立为佛,西方法门一向善于克制我们魔道,因此本尊有感着佛门日后将会是我魔界的一大威胁,对此,你们有什么看法?”
这问题让众多魔头也不敢第一时间说话,毕竟在场的大多都是大罗到混元的境界,那命运长河的动静自然也为他们所知。
如今听完原始天魔的话后,大家心中各有思量,过了半晌,却也无人说话。
原始天魔眉宇间的烦躁之色愈演愈甚,正当他要按耐不住开始骂人的时候,人群中忽然传来了一个娇柔的声音。
“启禀魔祖,妾身有些愚见……”
随着这个声音,众多魔道修士纷纷朝两边分开,随后就露出了说话之人,那赫然正是被原始天魔从洪荒抢救回来的魔头之一,落花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