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这种事情我们自会处理,祖母莫不是会让人欺负了你不成。”老太太见她实在难受得紧,赶紧让人把她扶到了座位上。
李凌源坐到了她旁边,见她虚弱得紧,诧异地悄声道,“你没事吧,怎么不让小路路帮你治疗呀?”
路萌蒙摇了摇头,“不打紧的,先把这事了了吧。”说着,两人便把目光投向了厅正中站得挺拔的女子和声泪俱下的李画芷的奶妈。
路萌蒙嘴角讥讽地勾了勾,这奶妈几月前因为和李画菲勾结被她赶了出去,这会儿竟给她搞出这等事来,如知今日,就不会顾忌往日情份放她一马!
厅中那女子,身姿挺拔,身上穿着她早前不见了的那身衣服。她的身形和李画芷的不出一二,面容上画着她当初刚醒来时丫鬟们给她化的妆容,应该是以前李画芷时常化的。眉眼,鼻梁……看起来竟与李画芷也不出一二。
怪不得朱氏面容之上百般滋味,这是她女儿以前的模样啊。
但是,假的就是假的,假的怎么样也成不了真,就像她一样。
“母亲在上,我确实是您的女儿李画芷,您和父亲,祖母均被这个魔女蒙蔽了,女儿实在是愤怒难平啊!”
那个女子面容冷凝,看起来委屈至极。
朱氏还未说话,那奶娘已经声泪俱下地哭诉起来了。
“相爷夫人,老太太,这个真的是真的小姐呀!几月前那魔女把小姐掳走了,然后自己替冒小姐进了相府……呜呜呜,我从小看着小姐长大,怎能不识破呢!那天我看到她和那群和她狼狈为奸的几个丫鬟商议假冒大计,本想着早些告知老太太,相爷夫人的,结果这魔女诬赖我勾结二小姐,把我赶了出去啊……呜呜呜……老奴死不足以,就只希望让小姐认祖归宗啊!”
路萌蒙看着‘悲痛欲绝’,演技爆炸的奶娘,眸中含笑,唇边含讥,淡漠地拿起了茶几上的茶,轻酌了两口。倒是个无事人一样。
奶娘见她如此镇定,竟不禁有些慌了,因为相爷的眼神也实在是过于锐利了些。
“那你的意思是,太子殿下把一个假女儿给老夫领回来了不成?”
李简冷了面孔,刚看到这个忽然出现的‘真女儿’时,确实吓了他一跳,但是这奶娘的反应以及这女子的行为举止,虽然看起来真实无比,但是他沉沦官场几十年,哪个说了谎,哪个在演戏,他如果还看不出来,也就坐不了丞相这个位置那么久了!
“相爷,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奶娘立马摇了摇头,满脸惊恐地否认。
“爹爹,我真的是您的女儿,刚刚你们都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我都答上来了不是吗?为什么你们宁愿相信这个行为不端,毫无淑女风范的魔女都不相信我呢?女儿真的很委屈!呜呜呜……”
那厅中女子满脸悲戚,泪如雨下,楚楚可怜,一帕拭泪,果然是千金仪态,端庄得体。
“我女儿未失忆前喜的是行书,并非小篆;爱喝上好的碧螺春确实不错,但是她很久已经不喝了,她落水前好一段时间喝的是山前云雾茶……还有,我女儿虽然是端庄有礼,大家闺秀之仪态,品性坚强,聪明伶俐。但你可能不知道,她在我面前,可以说是娇泼无比,毫无仪态可言?”
朱氏一听这话,手中的茶杯被重重一掷,奶娘和那女子的心也随着一起一落,吓得冷汗直流。
“奶娘,你侍奉在我长姐身旁十几载,对她的映象竟是如此,你平日里对她的缺乏关心可见一斑哎!”
李凌源摇了摇扇子,叹了口气,丹凤眼带着一丝坏笑。这女人嘛,第一眼看上去确实像长姐,可是再一看,无论形容,仪态,气质确实和长姐不能相比。不过……还真想知道,为何这世上有如此相似之人。
他给了个眼神路萌蒙,问她怎么看。路萌蒙睨了他一眼,她自己也是个冒牌的,还问她怎么看?为了李画芷回来没有后顾之忧,她肯定要把这个超级冒牌的揭穿呀!
“少爷!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老奴……”奶娘急急地像是要辩解些什么,没开口便给老太太一个眼神镇住了,“奶娘,你真当我们是瞎了不成?”
两人吓得不轻,腿都不禁颤栗了起来。
朱氏摇头,如此心性,怎和她家芷儿相比?她的女儿,便是失忆后,便也是不卑不亢,遇事镇定自若的!
“娘亲,我有一法子,可让这名女子现回她原本的模样。”放下茶杯,路萌蒙笑意盈盈地看着眼前的那女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