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了,吃饭,休息,傍晚时分还能出一次摊。
现在有这些来路莫名其妙的钱,樊渺可以重新谋划一下以后。不过今天做的事,还是要先做完。
那些钱虽莫名其妙,可也没什么好嫌弃的。她没偷没抢,又不用装清高,人非要给她钱才安心,她没理由不要。
只是脸上这一巴掌,委实挨得冤枉。现在摸一下,还有些火辣辣的疼。樊渺用毛巾蘸水敷了,才好些。她就后悔当时怎么没反应过来,真该躲开。
竺城夏日的黄昏很热闹。
樊渺摆好摊子,手脚和这些年每次做包子一样麻利,没因为那帮人的来去犹豫什么。
“小渺,那些人真是你亲戚?要是,能帮衬些,你一个人不好过。”
巷子里的事,一家知道,家家知道。家住巷口的李大叔买完菜路过,趁着樊渺前摊子前人走了的空当,凑过来,问樊渺。
樊渺手里的活计没停,抬头笑笑:
“找错了,同名儿的。”
“哦,那可惜。”
李大叔看来,有亲戚就是好的。也不曾想,就算真是亲戚,一个卖包子的,一个大户人家,哪里还能多了牵扯。
斜阳日照,竺城闹市里,包子的香味飘着,不曾改变。
竺城桃家,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公子,公子,喝些水吧。”小厮宛儿看着自家公子苍白脸色、缺乏血色的嘴唇,心里满是叹息——多好的公子啊,生生教人毁了清白。
这桃家,哪个不是鼻孔朝天的主子,也只有自家公子待下人能亲近些又不随意责罚了。可是老天不公,偏偏要自家主子遭这样的罪。
自公子十二三岁时起,每日里上门提亲的人,就没有断过。这事一出,一时间府里竟分外冷落。从前殷勤来往府中的青年才俊,这两日说好了似的通通消失不见。
桃青宜自床上坐起,由宛儿扶着,喝了些水润喉,想起什么,忙着问道:
“主夫今日可有出门?”
“早上出去了”
桃青宜皱眉,急着要下床,宛儿急忙拦住:
“公子你慢些,主夫公公吩咐了不能让您下床的。”
桃青宜摇摇头:
“爹爹怕是去找了人家麻烦。这怪不得人的,是我不慎。”
宛儿忙说:
“公子,主夫公公说了要过来呢,您等着就好了。那贼人死了才好呢,公子也太心善。”
桃青宜又摇摇头,晓得和宛儿也说不清,就不再开口,又躺下等着爹爹过来了。回想当时,桃青宜料想爹爹去找的不是奸人,怕是那无辜的女子。那真正的奸人又岂是这几日能抓到的。
那日他随着三爹爹去庙里上香,晚上本是借宿庙中。
傍晚时分,他带着两个小厮在寺庙门口见有老翁下山很是困难,就让一个小厮去给三爹爹通报了,另一个小厮搀扶着老翁,自己给老翁提篮子跟着老翁下山去。
谁能料到,那老翁本是附近山贼的诱饵。
老翁先是路上假意难受支开了搀扶的小厮去买药,桃青宜就落了单。
小厮一离开,那老翁又不那么难受了。
他带着桃青宜到他家里,一间茅屋、再无旁人。老翁进门便给桃青宜倒了一杯加了迷药、□□的茶水,桃青宜推辞,老翁执意要他喝下。
这里附近一直传着有伙山贼莽妇做采花大盗,而且手段高明、藏身又紧,被掠去的人要么不曾见其真面目就被坏了清白,要么找到时已是尸体。城主下令抓过也不曾抓着。
看着一路上的荒凉景象,又越走越远,老人竟越走越没虚弱的样子。桃青宜早就隐隐察觉不对,只苦于老翁一直在旁边,不敢脱身。
这时候一口茶含在嘴里桃青宜也不敢下咽。心中明白老翁定是有鬼,桃青宜就假意晕倒。
果然,那老翁问也不问他一声,直接腿脚麻利地跑出去通报山贼头子了。
桃青宜看他一走,急忙忙吐了口中的茶水,也不敢往原路走,挑了和老翁相反的方向就往城里走。
一路上越走越热,桃青宜开始以为是走路走多了。可这热不曾消散、越来越热的不正常,桃青宜就明白那茶水中怕是除了迷药还有别的东西。要知道与迷药不同,□□这种东西多是入口即化,即使不喝下也难逃其效果。
再后来到了到了城郊时已是深夜,桃青宜神智已不太清醒。他迷迷糊糊觉着,槐树下有个人,好像受了伤。他本意是去帮忙的,却最后,做了那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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