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宜……其实我去百花楼……”
“不……”桃青宜打断了。他不想听,他不想知道她和谁卿卿我我。他委曲求全够多了,现在累了,“妻主,我身体不好,你去别人那里也是正常,我犯了妒忌之条,是我不对。”
桃青宜说话时面色平静,看着樊渺,目光澄澈,没有丝毫勉强。他死心就好了。反正这些年不会被休掉的,他做什么非要喜欢她?过些年去庙里自在去。
她要才没才、要貌没貌,对他还时好时坏,还爱去百花楼!他不喜欢就是了。只要不动心,她做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现在心里仍旧微酸……没事,习惯就好了。
“你这么想?”樊渺惊讶,桃青宜从没这么说过话。
“是。妻主想做什么,岂是夫郎可以干涉的。”桃青宜微微一笑,仿佛寻常,“更何况,我还是硬嫁过来的。”
“……”
说罢,桃青宜便转身进了厨房做饭,利落地做好了饭菜,又端上餐桌:
“妻主,请用餐。”
樊渺伸手夹起一筷子菜,却没有自己吃掉,而是放进了桃青宜的碗里。
桃青宜顺从的吃掉:
“谢谢妻主。”
“别这样。”樊渺放下了筷子,看着他。
“妻主,青宜哪里做错了吗?请责罚。”桃青宜也放下了筷子。双手放好,坐直了身子,微微低头。
责罚?她什么时候罚过他!樊渺叹一口气:
“青宜,如果还在生气,你听我解释……”
“没有生气,先前是青宜逾矩了。妻主吃饭吧,凉了不好吃。”是他乱了心。其实在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委曲求全太多了。他真以为,可以和她举案齐眉呢。
“……”
樊渺于是,又夹了一筷子菜给他。好吧,看他吃饭的样子,还舒心些。他现在不想听,就吃完饭再说好了。
桃青宜慢慢夹了没几筷子饭菜,饭也吃的不多。樊渺皱眉:
“多吃些,吃完我有话对你说。”
桃青宜多夹了几筷子,依然没多少。
樊渺皱眉,几下扒拉完碗里的饭。端起菜碗给他多夹了肉——
“都吃完。”
桃青宜于是完成任务般吃完她给夹的菜,起身收拾碗筷。
“别动,我来。你且休息一下。”樊渺拦下桃青宜的手,接过碗筷摆在一边,擦了桌子去洗碗。
桃青宜坐在凳子上,一阵迷茫——
又是这样。她总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让他觉得,她是把他捧在手心的。
可明明不是。
樊渺从厨房回来的时候,桃青宜还在坐着。已经过了许久了。她洗好了碗筷,收拾了厨房,又熬好了药端来。
单薄落寞的身影,就这么撞进她眼底,让她的心抽抽的疼,又泛起柔柔的一片怜惜:
“宜儿,喝药了。”
桃青宜抬头,看见樊渺端着药走近。脸上神色微动,又很快归于平静。
他是该,如何应对?
他可以荆钗布裙,可以不慕荣华。但不可以与人共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所以……
桃青宜接过药碗,一口喝完。口中好像也没那么苦涩。么什么感觉。和心里的痛苦比起来,这药味香甜的很。以后,只当她是妻主就好。等过些年爹爹想开了,他去庙里吃斋念佛就好。
樊渺看他一口喝完,自己都觉得苦了。端起另一个盛着的好像是清水的碗:
“再喝这个。”
桃青宜接过来,还是一口。可是这次……清甜的味道弥漫舌尖,冲淡了药味。桃青宜低眉,全是苦涩。她要是不风流花心,可以不去百花楼,就好了。
这是一碗糖水。
“还苦么?”
“不苦了。”桃青宜喝完了药去铺床,樊渺又收拾了药碗。
桃青宜转身看着门口,心口好像堵了棉花。真的,她要是能不去百花楼就好了。
樊渺这次很快回来,油灯朦胧,她在灯光下走来的身影,透着温暖,让人想要依靠。
“宜儿,我有话跟你说,你得听完。”
“妻主说就是了,青宜。”
“夫妻之间的事,我只与你一人做的。”
桃青宜站着不动,有些懵——什么意思?
“我去百花楼有别的事,暂时答应了不能说,以后会告诉你的。”
所以?
樊渺过去亲亲他:
“宜儿,你是我的夫郎,我只会有你一个夫郎。”
所以?
所以……你就从了我吧。樊渺伸手抱住,这个……独自生闷气的人。
桃青宜站着,不知道自己做什么样的举动好。他想说……妻主,你坏透了!
樊渺倾身上前……拉灯时间到。
口是心非的美人儿,明天回过神来再训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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