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部队不知道为什么被放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士兵们都下了马,像是在踏青,慢悠悠地晃荡。
不过比他们更缓慢的,还是后面的辎重部队。
山路难走,车辆更是行不动。
于是前后便脱了节,断断续续。
最前面的一队,突然有一辆马车轮子陷进了坑里,没翻,但是抛了锚,堵在了路中央。
赶车的士兵们一边拿鞭子抽着马,一边将马车向前推,一边骂骂咧咧。
队伍最前面一个脸型宽阔,长相硬朗的年轻将领,手里拿了一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扇子,给自己扇着风。
“都快点儿!再晚赶不上前面了。”他一边大声嚷嚷,一边抬头看着周边的山头。
他好像看见一个山头的石头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好像有人。
不过年轻人全当没看见,继续催促着士兵。
那片山头确实有人。
一个吐蕃通颊将头正在那里探头探脑。
“将头,我们是不是该回去禀告扎尤西统领?”一名吐蕃士兵问道。
他们的后面,已经聚集了一百多个通颊士兵,同时还不断零星有人从山后面汇聚上来。
那名将头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下方的那些士兵和车上。
这些士兵身着劣质的粗布衣服,从长相看,也是胡汉混杂。
他们手中的武器看上去也很简陋。
至于马车上,有些盖着厚厚的稻草,想必是粮草之类,有些蒙着布,看上去很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将头粗略数了数,五六十号人。
关键是,这支队伍已经和前面的主力部队脱了节。
他有信心带着身后的通颊斥候,消灭这支部队。
通颊的职能,不光是侦查,还有袭扰对方的补给线。
若是能袭击成功,不但能烧掉粮草,让前面的几百号人喝西北风;还能阻断道路,让后面装着攻城装置部件的车上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