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的守军看得心惊胆战,阵前剩下的俘虏被摁着,浑身颤抖。
死不可怕,战场上拼死相搏,谁都有可能丢掉性命。
可怕的是等死。
阵前的那些俘虏是这样,关上的那些俘虏也是这样。
突然,一个吐蕃俘虏挣脱了按着他们的士兵。
在求生的本能下,他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向关隘的大门跑了过去。
三百步,只有三百步,跑到城下,他便能逃出生天。
然而,他刚跑出六十来步,便被一枝从背后射来的箭贯穿身体,摔倒在地。
郭定边将弓递回给仆固亮,然后走到最后一个俘虏旁边。
这个俘虏是通颊斥候的将头,此时浑身跟筛糠一样,惊恐地看着郭定边:
“我,我昨天该交待的都交待了,怎,怎么还要杀我?”
“你昨天交待的,关里面有多少兵,守将是谁,我都不关心。”
“这些,换不了你一条命。”
郭定边用刀拍打着将头的脸。
刀锋在后者的脸上划过,冰凉。
将头还能闻见刀上的血腥味,脑子里满是刀锋破开自己脸颊的画面。
“还有!还有!我还知道一条绕过关隘的小路!”
将头喘着气,把压箱底的东西给交待了出来。
“那条路我也知道。”
刀锋陷进了将头的面皮里。
“那条路狭窄到只有一个人能通过,我的辎重都过不去,对我来讲,没有太大意义。”
“不是!不是!别杀我,别杀我,那条路有用!那条路有用!啊!”
郭定边将刀挪了一挪:
“长话短说。”
将头捡了一条命,急忙像倒豆子一样说道:
“星星峡隘口的水源,除了你们占领的那座山上的一口泉以外,在山后面还有一口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