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双知道有人在跟踪他。
他快速地穿过大街,朝人流最多的地方走去。
路过橱窗时,他瞥了一眼,看到了街边缓缓行驶的一辆黑色辉腾。
他皱紧了眉,朝旁边的步行街里走去。
这个时候的步行街,人流量并不大,他看了看周围清冷的店铺,最终选择了一家最热闹的商场走了进去。
商场人来人往声音嘈杂,他回头看了看,没见有可疑的人跟上来,这让他心头微松,一边掏出手机一边朝商场正中间的电梯走去。
划开屏锁,他熟练的输入了一串电话号码。
然而,电话一直响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听。
祁祁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有些焦躁地继续拨打。
电话自动挂断的第三次,终于接通了。
电话刚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说道:“你什么意思?不接电话?”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祁双吐了一口浊气,放缓了语速说道“你到底要我等到什么时候?那疯子已经盯上我了,我再不走,后果谁来承担?”
“再等几天。”
“不等了,剩下的钱今天内必须转到我卡里”
“你走了,永远也别想要回你的钱。”
“……”
像是察觉出了他的态度,电话另一头的人接着说道:“你放心,过了这几天,你把剩下的事情做完,钱就会打到你卡上。”此话一出,电话就被挂断了。
祁双看了看已经现在手中的电话,有些烦躁地咒骂了一声。刚开始答应和那个女人合作去追许落落不过是因为无聊而打发时间,而现在却因为这件事惹到了苏家的人,导致他弄丢了工作不说,甚至没有一个公司都敢再聘用他,而父亲公司又在这个时候投资失败濒临破产,母亲更是被气得心脏病复发住进了icu,所以这笔钱对他来说已经是救命稻草。无论如何,他必须得拿到手才能离开。
他在商场漫无目的转悠了好一会,最后警惕地从商场送货的后门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刚走出大门口,下意识地舒了一口气的时候,却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回头,然而却什么都来不及看清,脑袋就遭到了重重一击,昏了过去。
城市的另一头,许落落的房间里,苏旧坐在客厅的沙方上,低垂着头,单手拿着手机。
十一月底的天气,太阳已经早早地掉到了地平线上,稀薄的残阳从拉开的窗帘落了进来,无力地躺在离苏旧脚边还有一米远的地方,再也照不进分毫。
光与暗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泾渭分明。
苏旧坐在昏暗中,低垂着头,有弯曲的头发落在脸颊边上,遮住了脸庞,手机淡淡的荧光折射在他的脸上,浓密的睫羽低压着投下厚重的阴翳,
他无声无息地坐在那里,整个人就像被浓墨浸染,看上去幽冷又死寂。
本就暖色调的房间,对此刻有些渗人的氛围也无能为力。
他就像一个毫无生气的精致的提线木偶人,只知道一遍一遍地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不大的屏幕里,许落落正和祁双面对面坐着。
他们说了什么?
祁双什么要笑?
他们为什么要喝一模一样的柠檬水?
……
苏旧像是陷入了魔怔一样,把图片点击放大。
许落落不是答应过自己,再也不会和祁双见面吗?
她又骗他!
为什么要骗他呢?
为什么要背着他和祁双见面?
他是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苏旧握着手机的手微颤着。
那弯曲的紧绷的脊背就如同一把开弓的弦,让人怀疑下一秒就会被折断。
就在这时,手机有电话打了进来。
死死地看着上面跳跃的名字,直到电话挂断,他都没有丝毫接听的动作。
不安和失去许落落的恐惧就像一头巨兽,在肆意践踏着他的五脏六腑。
下一刻,他像是再也无法忍耐似的一把把手机扔了出去。
手机砸在对面的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然后落到了地上,传来轻微的有玻璃碎裂的声响。
苏旧死死地盯着那碎裂的屏幕。
眼神压抑又疯狂,五官都被这份痛苦挤压得有些狰狞。
直到好一会儿之后,门外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许落落打开门,屋子里光线昏暗,她下意识地唤了声“苏旧?”
没听到回应。
她咕哝道“怎么没在家?不是说在家里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