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绝户吃绝产的事儿,也不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了,不说这个,就是妻在妾上,你没听说那说书的讲故事么,某某家娶了个妾,甚是宠爱,在外面买了间房子与她住,一应田租都送到妾那里掌管,正经的妻还不是得低三下四,到小妾手里讨柴讨米!
二丫到镇子上,与那郑家算账算完后,到镇子上一赚打听了一番,果然都是如此说话,这一个小镇子,又都是当地人,彼此都有亲戚关系,什么事儿瞒得了人!
原来邻居大娘的儿子还没死,她大伯便打了主意,到镇上找了外乡客人,等她儿子死了,买主也找到合计妥当了,前头棺材送出门,后头大伯便领了人去寡妇家,入夜打进门去,抢了寡妇装船便赚村镇上人谁不知道,却谁愿意生事打这官司!
二丫没想到是这样,转头一想,那律令上捉奸,也要本夫连奸夫一起杀了,方才杀奸不偿命,除了本夫正好捉到一双,别人也斩杀不得,但是那么些浸猪笼的寡妇,难道是本夫从坟里爬起来浸的?也无非是抢夺家产的亲族搞的私刑罢了!
看来上有政铂下有对铂古今一理。
就是自己穿越了这个男权社会,又穿在女身,真是前途渺茫……
二丫戴着一万顶愁帽,闷闷地回了村子。
回村更是凄凉,邻居大娘的东西早叫大伯都收拾干净,连大娘当初陪嫁的两只旧箱都抬走了,只扔了些破布、柴火,那大伯又叫了人在那里拆房子,把材料抬去他家盖新屋。
回家吃饭,闲话中说起抢绝产事情,罗柱子说我当年到李家当女婿,岳父一去,不也教那些吃绝产的李家族人收去房屋田土,赶将出来了,若不是我与陶家有亲,做了个佃户,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条道路上要饭哩,罗二丫方知道父亲还有这一段过去。
罗柱子又说,她大伯也只是个光棍强梁,还不是十分地坏良心,否则当初便可能设法把侄子摆布死了,也不用等到今日。
“……”二丫自打穿越以来,还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