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庙上两百文买的一张小画,送了大丫一条性命。
二丫知道了前因后果,也不知道是该哭好还是该笑好。
罗柱子邀了村人亲戚,往李驴儿家一坐,逼勒着大丫的婆婆,给大丫买了一副板,穿了新衣新鞋,到镇上请了个和尚念经发送。
罗大丫穿了一世的麻袋片,死了才捞到一身新衣新鞋。
二丫看着她入了土,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也是一个女人的一世!
她打了个冷战,彷佛那被埋进土里的不是大丫,而是她二丫。
没错,就是二丫,就是她穿越之前的那个二丫,那个原本也会如此——被卖、被婆家虐待的小女孩,她,已经没了,现在存在于这世间的,是她罗巧。
送丧回来,看见另一户人家送丧,那婆婆就在坟头把寡妇卖了抵偿儿子的丧事钱。
看着那眼神呆滞的寡妇被买主用绳子拴了脖子,像拉牲口一样拉赚二丫才觉得大丫过得还不是十分糟糕——她那一世还不曾有人拿绳子拴过她,还吃过一块鸡肉。
其实,这个世界真正悲惨的一面,罗巧还没有看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