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罗尔雅并不知道,在她到来之前,西虏和东虏的联军就已经濒临内讧的边缘了——东虏对战斗力不咋样的西虏,那是非常瞧不起的,西虏名义上是联军,其实是联军的仆从军:喂马这种辛苦的工作都是交给西虏去干的,西虏辛苦抢来的战利品,要白
白地拿出一多半给东虏……
但是,这些都不是决定性的因素!
让西虏极为不满的是,东虏认为他们的味道太重,之前行军、抢劫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扎下营地,围困楚京的时候……
“日!他们必须洗澡!”
在东虏看来,这是再正当不过的要求了。
但是……
但是……
西方历史之父希罗多德,在他的大作里曾经记载过这样一个故事:伟大的波斯大王,他的帝国横跨欧亚,他的宫廷里既有希腊臣子,也有印度臣子。
有一天,波斯大王将希腊人召来,问这些习惯火葬的希腊人,给他们多少钱,他们愿意将他谬世的父亲吃下肚子?
希腊人回答说,不管多少钱都不行,用刀子架着他们也不行!
然后,波斯大王又将印度人召来,问那些习惯于将过世亲人吃掉的印度人,给他们多少钱,他们愿意将他谬世的父亲的尸体投入火中?
印度人回答说不管多少钱他们也不敢做这种亵渎的事情,并且请求大王不要说这么可怕的事情。
波斯大王事后感叹——习惯才是人类真正的主宰。
到了近代,印度人被殖民、被抢劫,他们没造反,还给殖民者当兵,但是,殖民者分发了一些据说涂了牛油和猪油的子弹给他们,他们就造反了。
对这些,东虏一无所知。
他们无法理解从来不洗澡的西虏,在被强迫洗澡之后的害怕、委屈和怒火。
这长久以来压抑的怒火在一个黄昏,因为一坛酒而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