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到一半，窗外的街上聚满了年轻人。夏青看过去，随着黑夜降临，彩色广告牌为即将到来的狂欢拉开帷幕。街上的一切都像参加庆典一样，巨大的人声盖住随机舞蹈的音乐声。广场上，在这个人均出道水平的国家，成千上万的人跳同样的舞。跳舞能传递情感，夏青此时相信了，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喜悦。顾逸修见她一直在看外面，解释道：“今天过节，所以人多了点儿。”
“哦。”
夏青淡淡收回视线，安安静静吃东西。经过这几天的观察，顾逸修发现夏青明显比以前更呆滞，反应也很慢。连问她什么，她都想半天才答出来，甚至有时连想都想不起来。对于她变成现在这样，顾逸修很满意，等乔熠城费尽心思找到她，夏青却不愿意跟他走，对于乔熠城来说，那才是最大的打击。正好赶上这两天他心情好，于是他看了一眼街上的热闹景象，对夏青说：“吃完饭我陪你逛逛。”
夏青下意识拒绝，“不用了，我想回去睡觉。”
顾逸修看看时间，“还早。”
夏青拗不过他，没说话，便是默认。下一秒，顾逸修手机响，当着夏青的面接通，“喂？爸。”
他没错过夏青的表情，但她只是木讷吃饭，眼神里尽是空洞。看来是真忘了不少事情。顾逸修自顾自跟手机那头的人说话。“嗯，我快要回去了。实验室的事你看着办吧。”
“知道了。”
“好。”
“我妈呢？”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顾逸修笑容突然多了几分勉强，“好，回来我去看她。”
电话挂断，夏青在拿纸巾擦嘴。“走吧。”
顾逸修拿起外套起身。夏青跟在他斜后方不远处，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条胳膊的距离。随着记忆的消失，夏青会渐渐失去对所有人的信任，连看向顾逸修的时候，她的眼里也都是防备和警惕。但顾逸修不介意跟她重新培养感情。几个小孩嘻嘻闹闹迎面跑过来，本来路够宽，但因为过节的关系，左右两边的人都肩膀挨着肩膀地前进。他一把将她护至身后，等小孩跑过去才松开。夏青不冷不热，“谢谢。”
“不客气。”
顾逸修笑着她，顿了下，问：“你好像很怕我？”
“不是怕。”
夏青面无表情，“是不了解你。”
顾逸修望着前方，“那给你个机会让你了解我，想问什么都可以问。”
夏青想了想，看着他的侧颜，“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顾逸修回答得滴水不漏，“你可以信任我的关系。”
人流窜动，夏青有种被推着前进的感觉，但此时她的注意力都在顾逸修身上。她又问：“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