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叔开了一瓶酒,为每个人倒上,随即恭敬站在一旁。宋千桦提议碰一个,乔熠城第一个跟上,三个人里,唯有夏青迟迟没有举杯。“祥叔,帮我倒杯水。”
宋千桦说:“喝什么水啊,这是我从英国专门带来的,你尝尝。”
夏青没动,“我最近在吃中药,不能喝酒。”
“药什么时候都能吃,酒可不一定随时有机会喝。”
夏青有些心累,差点忘了宋千桦最喜欢的就是强人所难。“能别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吗?”
宋千桦的笑意淡了几分,“我逼你什么了?”
夏青:“我说了,我不想喝酒。”
“那就不喝。”
宋千桦爽快答应。就当大家都惊讶她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的时候,她将手里的酒杯一把扔出。杯子碎裂,地上多了一滩红酒和玻璃碎片。“那谁也别喝了!”
桌子上还有半瓶,宋千桦将它高高举起,又高高扔下。清脆凌厉的响声,宣告着今晚和平的终结。“陪我喝个酒怎么了?我大老远从英国过来不是来看你脸色的。”
夏青强撑着精神跟她吵架,“是我让你过来的吗?”
“我说了我不能喝酒,为什么你总是听不进去别人的话?稍微不顺你的意就要砸东西,这是京城,这是我家,不是你的温室花园!”
宋千桦说不过她,就开始动手,然而巴掌还没落下来,乔熠城抬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夏青坐在原位,一动不动,声音带着比以往都要恐怖的凉意。“今天你要是敢打我一下,以后就再也别想进我家的门。”
祥叔劝道:“小姐,不要跟小小姐置气。”
宋千桦是被惯坏的,这个世界上她也只听最惯她的人的话。她收回手,跟夏青一样绷着脸。但她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夏青则是严厉的家长。晚餐无声中进行,夏青不止一次分心地想,以这种沉重的心情吃晚餐是好事还是坏事。某一刻,乔熠城的手机响,夏青瞄了一眼,备注是小白。乔熠城没接,调了静音放回兜里等她自己挂断。“咳咳,也吃得差不多了,有事你就去忙吧。”
夏青看准时机说。宋千桦抬头,“这么晚要去哪儿?”
夏青替乔熠城回答:“他要回自己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