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低头继续拆发辫,这次的语气淡如白水:“你阿娘值得更好的人。”
小钰喜欢听别人夸阿娘,皱起的脸终于舒展开。
九郡主也微微松了口气,心想他可算是说了句好听的,他终于成长了,九郡主有被感动到。
接着,少年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至于你阿爹,不如就打死喂狼好了。”
小钰又被他欺负哭了。
惨遭打脸的九郡主:“……”
少年完全没有要反省的意思,闲散倚着马车车壁旁若无人地拆发辫,右腿放松地搭在左腿膝盖上,玄青色长摆垂在腿边,宽松的深色长裤勾勒出的线条历历鲜明,短靴侧方装饰用的银饰虚虚荡在半空,就像九郡主此时的心。
累了。
算了。
九郡主大脑放空地盯着他短靴上的银链看了片刻,倒是难得回想起尚在京城的一些趣事。
她在京城和不少世家少爷打过交道,大多是公子爷动嘴,她动手。
全京城嘴巴不干净的公子爷她都揍过,其中大部分油头粉面,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白色长袍,摇着故作风雅的扇子招摇过市,看起来就像一群穿上人类衣裳的待宰的猪,颠三倒四冲进人类的集市撒疯。
于是九郡主理所应当地认为男子的审美格外奇怪,并且在她眼里,这些公子爷跟猪没有区别,顶多就是穿的衣裳不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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