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鲜,没有女人可以拒绝本王的宠幸。你也不例外。”李淏那低沈喑哑的嗓音令爱淑浑身颤抖。这可怕的声音是她永世的噩梦!
“我劝你最好乖一点,少受些苦楚。”
李淏瞇起眼看着身下这个衣衫半褪,满面通红的少女,想起第一次见她,她那双直直看向自己的清亮双眸,一瞬间竟也让他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虽然她算不上漂亮,但那份少女独有的清澈明丽,还有她眼裏透出的勇敢,都让她浑身散发出不一样的光芒。只可惜,她是个哑巴。
原以为这样一个女孩根本入不了多尔衮的眼,不曾想转眼她竟真的要成为多尔衮的福晋。本是自己先看上的女子,凭什么要被多尔衮抢走?
想到这裏,李淏眼底渐渐涌上一股怒意。
“别以为本王不知你曾偷跑去大清,在多尔衮府上与他厮混了月余。怎么,你这身子可以侍奉朝鲜的死敌,却不能为我这朝鲜王侍寝?我看你是早已与多尔衮勾结一处,通敌叛国了吧?”
李淏的一番话还真把爱淑唬得一楞——难不成与崔尚宫联合毒杀他的事这么快就暴露了吗?不应该啊,晚上就寝前崔尚宫还在她屋裏忙活呢。难道是他诈我?
爱淑口不能言,只能拼命摇头否认。
“谅你也不敢!”李淏冷哼一声道:“要证明你对本王对朝鲜并无异心也不难,本王给你两个选择。其一,出发去大清之前,你须得日日为本王侍寝。在成为多尔衮的福晋之前,你必须先是本王的女人。只有本王玩够了玩腻了的女人,才轮得到他多尔衮。”
李淏边说边轻抚着爱淑,冰冷的手指由上而下,划过她的面庞,划过她那颀长的颈项,而后游走于胸口,腰间……
爱淑拼命咬住嘴唇,忍住想要一脚踹向他的冲动。在这变态恶魔的手下想要活命,只能先学会示弱。可当他突然俯身吻过来的一剎,爱淑还是忍不住扭头躲闪。
“哼,”李淏一声冷笑。“你若不愿做本王的女人,那便只有第二个选择。”
爱淑被李淏捏住了下颌,逼得她不得不与他正面相对。
“去大清,替本王杀了多尔衮!”
李淏那阴鸷狠辣的目光,一如素蓥临死之前看到的那般,让人汗毛直立,浑身战栗。可爱淑此刻无法回避,也没得选择了。她只能缓缓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杀多尔衮的任务。
现下先逃离魔掌保住清白才是要紧之事,其他的不过是虚以逶迤的权宜之计,此时应下什么也都可以不作数。只要能回到多尔衮身边,李淏便与自己再无瓜葛。
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一般,李淏邪邪一笑,低下身子附在爱淑耳边轻声地说道:“记住,本王只给你一年时间。一年之后若多尔衮还没死,那死的就是你的家人!”
说罢,李淏缓缓坐直身子,还替爱淑盖好锦被,这才起身离去。
直到他走出房门的那一刻,爱淑才总算松了口气。
这阴魂不散的魔头,害了素蓥不说,如今连爱淑也不肯放过。他浑身的阴郁之气,稍微一靠近就令人窒息。
此刻,爱淑只想赶紧离开这该死的王宫,离开朝鲜!
54.4
在朝鲜册封爱淑为公主准备送嫁的同时,多尔衮也在大清积极筹备着这场世纪婚礼。无论是婚仪规格,流程都比照着帝后大婚来做准备。一应用具,物品都比当年皇太极所用还要奢华。而这无疑引起了孝庄皇太后——大玉儿的强烈不满。
这日,多尔衮奉诏入宫来见孝庄。待屏退一众下人之后,大玉儿便开始发难,质问起了多尔衮。
“听说摄政王正在亲自筹备续娶嫡福晋的婚仪?”
大玉儿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并未吭声的多尔衮,便又接着说道:“本来嘛,摄政王地位尊贵,婚仪隆重些也是应当。但哀家听礼部尚书阿哈尼堪大人奏报,摄政王这婚仪规格怕是已经逾越礼制了吧?”
“回太后,此番迎娶朝鲜公主为嫡福晋,实乃我大清和朝鲜两国缔结友好盟约之举。亦是圆了先帝一直以来期待两国联姻的心愿。此等大事必须隆重。况且,臣身为皇父摄政王,这婚仪比照先皇又有何不可?”
多尔衮的傲慢与强势越发激怒了大玉儿。
“多尔衮,你别忘了,你这皇父摄政王是哀家让皇上封你的。哀家念你的好,念着你我年少时的真情,这泼天的权势富贵,这无人敢当的尊号我都给得。可你明知我对你的一番心意,明知小玉儿去世后,我有心下嫁于你,你却无视我为你做的这一切,要娶个什么朝鲜公主回来……你,如此辜负我的一片真心,当真不会于心不安吗?”
“太后这是还想拿着你我之间几十年前的旧情做文章?你我心知肚明,这段旧情早已不覆存在。这些年我们之间只有合作,只有利益。我多尔衮自问,答应你的一切都已做到,上无愧于先祖先帝,下无愧于皇上社稷。至于娶妻一事,我从未允诺过你。太后不必委身下嫁,臣也绝无非分之想。”
“多尔衮,你!”大玉儿气得一时噎住,“你既知道只有我们联手合作,对大清,对你我才是最好的选择,你又何必与我做对?这大清毕竟是皇上的大清,不是你多尔衮的。待皇上亲政后,你若失去我的支持,只怕未必会有好日子过。”
“多谢太后提醒!皇上亲政后,臣也定当尽心辅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未来的事就不劳太后费心了。目前臣娶亲一事,既是家事也是国事,还望太后莫要插手。”
多尔衮说罢向大玉儿行了个君臣礼,便想告辞离开。
大玉儿却拍案而起,怒道:“可你这婚嫁礼仪早已逾越了礼法祖制。你如此大不敬,藐视皇上,当真就不怕朝堂上的悠悠众口?”
多尔衮闻言一笑,说道:“太后当初执意想要下嫁,不也无视礼法和皇上,无惧这悠悠众口?臣这和亲之举,乃为两国长远发展计,利国利民,臣又有何惧?臣多谢太后的关爱和提点,若无其他事情,便容臣告退。”
多尔衮说罢果断转身离去。
大玉儿于他而言只是年少时一段情窦初开的前尘往事。自他明确自己对素蓥的深情厚爱之日起,他心中对大玉儿便已再无挂碍。这些年,为保顺治登基,为巩固新皇的统治,他与大玉儿明裏暗裏的合作与勾心斗角,更是让他看明白大玉儿对他的爱其实也早已变质。她更在乎的是她和福临的利益。
这些年,唯一给过他纯粹而深情挚爱的,唯有红娘。无论她是李素蓥还是李爱淑,他多尔衮都不会辜负!
大玉儿看着多尔衮决绝离去的背影,心中气恼更甚。
原以为多尔衮一定会选择与自己成婚,虽然心知他对自己的爱早已不覆当年。可嫁给他是她打从豆蔻年华时便有了的念想,即使不那么爱了又如何?只要最终站在他身边陪他终老的正妻是她大玉儿就行。何况如今,以他们的地位和权势,只要他们想在一起,任何人都无法阻止。
再者说,她与多尔衮的结合能使大清江山永固,能让福临顺利亲政,政权顺利交接……
这些厉害关系他多尔衮难道拎不清吗?可他依然我行我素,放弃了与自己的联姻,选择了那个什么朝鲜公主……
大玉儿望向多尔衮眼中那仅剩的一点点柔情也在渐渐熄灭,心中恨恨地想道:
多尔衮,你既不仁便不要怪我不义!反正今后你的世界裏无我,那我的世界裏也不必再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