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关于过去的一切就像她小时候玩过的布偶,放到了记忆的匣子里封了起来。
再之后,景鸾辞的出现终结了她只影单行的孤单,那匣子更是落了灰,只偶然地被她拿起缅怀一下过去美好的时光。
而现在匣子突然打开了,跑出来了一个过去的人,她突然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见到候获,这个已经在她记忆里模糊成一道影的故人,该怎么办?说什么?问什么?
更何况她才见故人,故人却顷刻就要被斩首,她怎么面对?
阮木蘅脚步迷乱的走着,蓦然抬头,便见女官院树木掩映的窄窄门扉。
脚步停下来,听着里面紫绡玉珠絮絮的说话声,深呼出一口气,摒开一切烦思,干脆地想。
待今后能见到候获再说。
苦笑地扯了扯嘴角,换个角度说,候获被擒,至少证明宁云涧是无恙的,那便是好……
摇了摇头推开门,进到这一片暂时属于她的一方归属。
时间又过月余,至炎炎七月,西南於地不断传来捷报。
炎执与宁云涧二将东西合击,一步步取回了被攻略的西南北地,最终将起义军围困在益州内,乱军负隅顽抗了十多日后,大部分军队终于被镇降,只有一小股余孽叛逃了,还需要后继发力剿灭最后的火种。
总而言之,宣和宫里繁忙的日子过去了。
于是,消停了多时的后宫各个女人又蠢蠢欲动起来。
各宫开始各显神通,有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宫道堵着,要“不期而遇”地碰圣驾的。
有故意称病想得圣上顾眷的。
有送汤水糕点献手艺的。
……
除了这些充满了精巧心思的委婉手段,还有人直接霸道地强赖到宣和宫,痴缠着不走,直到景鸾辞移宫驾幸才罢休。
当然敢如此行事的,这个宫内有仅只有皇贵妃卫翾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