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沈竹默默离开的背影,皇帝看了良久,似乎是在想什么,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让小皇子先退下了。
一旁的侍中误以为皇帝在为沈竹的事情苦恼,斗胆建议道:“臣有一事不明,陛下为何不一道圣旨颁给沈小侯爷,这样沈小侯爷就断断没理由拒绝。”
皇帝冷漠的瞥了一眼侍中,摇摇头看向远方:“你不懂。
不用圣旨,过不了几日他自己就会答应。”
侍中不解,老皇帝问侍中:“你知道当初怀直为什么要去西北军营里吗?”
这个他倒知道,但他不敢说。
说是厌恶皇城勾心斗角?还是想要巩固沈家在西北的势力?
显然说哪个都不对。
“躲避纷争是为自己,建功立业是为宗族。”
皇帝知道侍中为难,自顾自地道,“沈怀直不一样,他只是单纯的少年心傲,一身报国志。”
是的,只是赤胆忠心,一身报国。
当年沈竹回绝了先帝授予的官职,留下“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的豪言壮语,纵马去了漫天黄沙的西北。
国家大事在前,除此之外都是周身小事。
皇帝一直都了解沈竹,他也一直相信沈家的忠心。
但他更清楚,沈竹不是忠于他,而是忠于大齐。
可当皇帝的不需要这种人才。
所以他即使欣赏沈竹的才华,但却不能毫无芥蒂的重用沈竹。
“这是国家大事,怀直不会因为个人恩怨耽搁的。
别看他那副不正经的样子,骨子里比谁都倔。”
皇帝年纪大了,在花园站了一会就累了,慢慢往回走,让侍中跟在身后,“刚才你也看见了,他是会绕弯子的,只是不屑。
他用尽圆滑世故的招数,就为了守住自己的不世故,有没有趣?”
沈竹就是那种人,认准了的事不用人劝就去会做,不想做的事天王老子来劝都不好使。
他心中有自己的估量。
而另一边,心中有估量的沈竹正在遭受李珏惨无人道的折磨。
从皇帝那一出来,沈竹立刻就得意忘形了,一脸骄傲的和李珏炫耀:“哈哈哈我是不是聪明绝着李珏威胁性地捏了住沈竹的耳垂,语气充满了警告,“我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是夜间不睡,白天不起。”
李珏是在威胁他,但沈竹能明显感觉到耳垂上李珏的手指,稍微有点凉,还带着薄茧,有些粗糙,刚好摩擦在他耳朵最细腻的那块皮肤上。
李珏似乎很喜欢他的耳垂,每次威胁他的时候,总会像玩什么好玩的东西是的对着他的耳垂捏来接去。
不自觉的,沈竹的脸又红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为什么这么不争气。
或许在他心里,刚刚说的那些话也不都只是为了气李珏。
可能他也有一点点期待……
李珏似乎也感受到了沈竹的不对劲,正要发现出什么端倪时,突然一个路过的官员道:“怀王殿下!”
沈竹惊了一下躲开,生怕被其他官员撞见这种事。
但李珏好像根本不怕,气定神闲地放下手,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转身和那个官员交谈。
那位官员看年纪也不是老官,与沈竹不大相识。
又是知道沈竹与李珏不和,便无所顾忌地开口便道:“怀王殿下,近日户部物色了几个漂亮的孩子,过几日给你送到府上去?”
“咳咳咳。”
还在沉浸在暧昧心境中的沈竹差点没一下被口水呛到。
他们这还没成礼呢!就已经有人往李珏床上送人了?
沈竹明白这些官员怎么想的。
李珏这个权臣很奇怪,勾结一把子官员吧不图钱也不图色,好像什么都不喜欢。
像个没有缝的鸡蛋一样油盐不进,一群巴结他的官员想送礼都不知道送什么。
这一听说李珏要成亲,一群官员们立刻恍然大悟!
原来怀王殿下是喜欢男人啊!
然后这帮官员就立刻四处搜罗漂亮的男孩子,清一水的调教好,就差排着队给李珏送到府上了。
道理沈竹都懂,但是、但是……
沈竹也但是不出什么来,他和李珏就是互为利益结的婚,他有什么理由管着李珏?
可他就是有点生气!
沈竹说不出话,只好先看着李珏怎么回应。
没想到平时男色女色都不进的李珏淡淡回了一句:“好啊。”
沈竹:???
你还敢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