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珏行,很行,信我
此时,沈竹正坐在房间的床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着的红色薄纱和若隐若现透出来的红色肚兜,就觉得自己被周端那个孙子坑了。
两个时辰前,周端那个孙子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得到了一个看起来非常有理有据的结论:沈竹昨天太直白了。
李珏那种人,一看就是个闷骚,肯定不喜欢直来直去的。
周端当时一拍大腿,跟打通任督二脉了似的双眼放光地对沈竹讲:“你得有情趣,情趣懂吗?”
沈竹抽了下眉角:“不太懂。”
周端一打响指,连着蹦出来“欲说还休、欲拒欢迎、欲擒故纵。”三个“欲”来。
沈竹的眉角更抽搐了,他读书那会儿怎么没发现周端文采这么好?
“算了,交给兄弟我吧。”周端信誓旦旦的和沈竹保证,“为了兄弟的幸福我愿意两肋插刀。”
但事实上,周端两肋插没插刀他不知道,他觉得自己快被插刀了。
沈竹抬了抬胳膊,身上的小铃铛叮当作响。
也不知道周端是从哪弄来这身衣服的,薄纱上绣着海棠初开的金丝暗纹,衣服的边边角角缀连着鎏金篆刻的细锁链,套在穿在身上这些锁链就会从不同的方向松松垮垮地缠在身上,穿起来非常麻烦。这些锁链到手腕和脖子的地方还各有一个镯子和项圈,镯子和项圈上挂着一个指节大的铃铛,稍微动一下铃铛就会发出声音。
沈竹光把这套衣服穿上就花费了好长时间。
可能是当时周端的表情过于笃定,也可能是李珏的确过于闷骚,沈竹还觉得周端说得挺有道理,跟中了蛊似的,稀里糊涂的就听了周端的屁话。
穿完之后沈竹感觉自己好像被坑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坐着轮椅转悠了一圈,又不舍得把衣服就这么脱了。
只好趴在桌子上剪烛花玩。
反正李珏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他豁出去硬着头皮上,要不然他就白费这么大劲穿上了。
所以等李珏从牢里回来的时候,李珏看见了一个身穿披薄纱,趴在桌子上剪烛花的背影。
李珏愣了一下,后退了两步看看门牌,确定自己没走错门,才迟疑着往屋里走了两步问道:“宝宝?”
沈竹一听到李珏的声音,跟碰了什么开关似的,立刻进入状态,放下剪刀风情万种的转过了身,柔着嗓子来了一句:“阿珏,你回来啦?”
李珏当场愣在了原地。
今天沈竹有特意打扮。
看样子沈竹应该是涂了些胭脂,那个过去带着耳�的耳垂此刻微微带着粉,好像桃花刚结苞时最完李珏就转身快步走了。
沈竹看着李珏堪比逃跑地背影,一脸懵逼,恼羞成怒四个字瞬间涌上了沈竹的心头。
“李识玉!”沈竹抛下刚才那副娇滴滴的样子对着李珏的背影骂道,“你今天不用回来了!”
第二天,沈竹抱着昨天那一大堆�哩巴嗦的衣服来到了周端的面前。
周端还没意识到危险的来临,一看沈竹来了还兴致冲冲地和沈竹邀功:“怎么样,你们昨天是不是很成功啊?”
沈竹看着周端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
周端没有理解沈竹笑容的意思,还以为沈竹很满意,继续贱了吧唧的道:“久别重逢,郎情妾意,干柴烈……”
“稀里哗啦”一声,沈竹把怀里的连衣服带铃铛一下子扔到了周端地头上,打断了周端的话,“你自己留着穿去吧!”
周端的脑袋蒙在红纱里,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至少前一天,李识玉还是在房里睡的。”沈竹解释道,“但是昨天,李识玉连房都没回。”
“啊?”周端实在理解不了,脱口而出感叹道,“李识玉是不是不行啊?”
沈竹:“你才不行!”
“不是,真的有可能。”周端给沈竹分析道,“你想,你和李珏认识这么多年,窗户纸也捅破了,事情也暂时告一段落了,他还有什么理由躲着你。”
沈竹听到周端那句“事情也暂时告一段落”时,心不由得颤了一下,总感觉自己好像忽视了什么。
不过下一秒注意就被周端转移了。
周端没发现沈竹的异常继续道:“可能真就是他不行,又不好意思说。你之前不也是觉得他有点不好意思吗?可能不是不好意思和你提睡觉的事,是不好意思和你提他不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