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不堪一击了。
她不太懂朝政的事，自己觉得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一旁跟着胡思乱想。
还别说，这一想，真的让她想到了某种可能：“会不会是……”
林珵忽然转过来，说了两个字：“凤城！”
与此同时，莫小奴后面的话也说了出来：“……凤城与他们也是一丘之貉……”
两个人惊愕地看着对方，心里同时警惕起来。
栾城的这场乱子简直跟闹着玩似的，郭平安不但没伤到林珵，反而把他自己的命给搭了进去。
本来嘛，这么巴掌大的一座小城，离着凤城那么近，又是凤城辖下的，能掀起什么大风浪来？
可若是凤城也参与了呢？
比如说那个白面长须文质彬彬的朱太守？
林珵越想越觉得不对，立刻叫了禁卫首领来：“即刻拔营启程！留下两人在此等候，待明日凤城来援，就说栾城一切交给朱太守处理，新的郡守也由朱太守任命即可，不必向朕请示！”
禁卫将士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全无半点儿异议，立刻便拆了刚刚搭好的帐篷，拔营便走。
郭平安已死，栾城守军便成了一盘散沙。队伍没费什么力气就叫开了往南去的城门。
自始至终，城里也没见几只老鼠。所谓的“鼠灾”显然是无中生有，恐怕所有的老鼠都被郭平安鼓捣到他自己的园子里去、最终把他自己给咬死了。
离开栾城之后，众人莫名地觉得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不见了，心里重新松快了起来。
队伍行得很快，全无星夜兼程的那种疲惫之态。
林珵得意地问莫小奴：“咱们的兵，怎么样？”
莫小奴笑他：“当皇帝的人，手里有一支精兵不是恨正常嘛，这也值得你得意成这样！”
“当然值得，”林珵苦笑，“在那个老贼的眼皮底下训练出一支精兵，那不只是费心费力的事，还要有好运气不被他发现……不过，今后老贼顾不上的事会越来越多，咱们以后的路也会越来越好走。”
“栾城的事，会不会跟他也有关系？”莫小奴问。
林珵冷笑：“你猜，他费了那么多心思逼我来亲征，为的是什么？”
莫小奴不解。
林珵看向京城的方向，神色悠悠：“对他而言，我是一枚不听话的棋子，他已经很不喜欢了。如今宫中只有一位皇子，寄养在他女儿的名下——你说他是顶着骂名当一个权倾朝野的老丞相好呢，还是以皇帝亲外公的身份当一个权倾朝野的老丞相好呢？”
莫小奴惊得险些在马车上跳起来：“你说他想杀了你，然后再立新皇帝？立皇子？你哪来的皇子……你说愿儿？”
林珵将她拉回来按住了，叹了口气。
莫小奴气得札手舞脚不肯安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愿儿如今在程暄妍的名下？名义上，那老贼是愿儿的亲外公？他凭什么？程暄妍她凭什么抢我的儿子？！”
林珵攥住她的两只手，强将她按在座位上：“小奴，你先别急，只要咱们好好地回京，程家父女就不能得逞，愿儿的亲娘永远是你，谁也抢不走！”
“程老贼他想得美！”莫小奴被按着动弹不得，心里的气愤和委屈更添了几重。
这时外面原本整整齐齐的马蹄声出现了一丝杂乱。
紧接着，传令兵骆成骑马追了上来：“皇上，臣见凤城大队人马连夜向栾城方向赶来，因此不敢耽搁，只得先回来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