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奴自己也想不通，只得苦涩地摇了摇头。
楼四小姐又发了好一会子呆，终于摇头道：“我不信！我还是不信世上会有这样的事！我爹说，新皇帝是个极仁善的人，我更不信他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你……你还是不要莽撞了，这件事说不定还有别的隐情！”
莫小奴苦笑不语。
还能有什么隐情？那天晚上宫门口的禁军都说得明明白白了！
如今她只想寻机会进宫去，当面问问林珵，他还记不记得自己当日说过什么话？
对了，此刻她忽然记起那柄尖刀的故事了。
那是某天夜里……
不知怎的忽然谈起了“将来”这个话题，她赌气说“王爷将来有了王妃，哪里还肯把一个小婢女放在心上？”。
那时林珵便赌咒发誓，说相濡以沫的情分非比寻常，“将来如若辜负了你，愿死于此尖刀之下”。
当时她本已昏昏欲睡，便也没有十分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收下尖刀便在他怀中睡着了。
如今……
他非但负心，更想要她的命了。她难道不该去找他讨一个说法、问问他是否还愿死在尖刀之下？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他当然是不肯的了。否则他怎会收下了那柄尖刀，紧接着就要收她的命！
莫小奴仍旧在竹榻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心里一阵一阵地揪着疼。
这时楼四小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下子从竹榻上跳了起来：“我想到办法了！”
莫小奴抬起头，看着她。
楼四小姐拍手道：“不能把你交给我爹，否则，万一我爹以吏部的名义把你送到皇上面前去，而皇上又确实想杀你，那你可就必死无疑了！不如你跟我进宫！”
“你怎么进宫？”莫小奴不明白。
楼四小姐咳了两声，脸上忽然有些红：“这不是宫里要大选嘛！”
“什么是‘大选’？”莫小奴更糊涂了。
楼四小姐跺脚道：“就是给皇帝选后妃啊！皇后的人选基本已经定了，但是朝中官员有适龄女儿的还是要送进去走走过场，若是被选中了，或许会成为嫔妃……”
莫小奴呆住了，许久都没有作声。
楼四小姐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听见说选嫔妃，你就不高兴，这醋劲可不小啊！你放心好了，我选不上的！进宫去玩一圈倒也不错，到时候你就扮作我的婢女混进去，看看皇上对你是什么态度，再作决定！”
听上去，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莫小奴仔细地想了想，若是林珵确实要杀她，这样做只怕仍然会连累楼家。
但到时候她可以选择别的办法解决，这些细节就是小事了。
总之，此计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