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样说,却没有人当真喜欢祸事临头的。
接下来的许多日子,莫小奴犯了懒,对外称病,一直闭门不出。
直到十多日后内侍来传信,要楼充仪伴驾。
那便是皇帝要留宿听香馆了。
杉儿她们早早地就忙碌起来,却没有可以用得着莫小奴的地方。
即使有,莫小奴也是未必愿意的。
她仍旧称病,独个儿躲在耳楼之中,听着外面人来人往喧哗热闹。
入夜之后,林珵来了。
莫小奴看着主楼那边灯火辉煌,心里颇不是滋味,只得早早歇下了,将自己蜷缩在被中,假装已睡着了。
却是睡不着的。
二更时分,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这原是意料之中的事,莫小奴却还是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喉头立刻酸涩起来。
那脚步声越来越急,终于上了楼、进了房、转过了屏风。
“小奴……”林珵的声音在帐外低低响起,带着几分忐忑。
莫小奴装睡不理,林珵便快步走了进来,钻入帐中,急急拥她入怀:“不许装睡,我知道你睡不着!”
莫小奴背对着他,闷闷道:“我为什么睡不着?我睡得踏实得很!”
“是,”林珵笑了,“你睡得踏实得很,梦里都能同朕说话!”
莫小奴转了回来,怒瞪着他。
林珵立刻捧住了她的脸:“先别说话,让朕看看你!”
莫小奴慌忙抬手捂脸:“不许看!这几天肿得厉害,可丑了!”
林珵却已看见了,笑得一脸温柔:“很好看。这世间女子,再没有一个能像小奴这样好看。”
莫小奴不屑地撇了撇嘴:“从前在王府,你这样哄我,我就傻乎乎信了;如今可是在宫里!你的后宫嫔妃就不用说了,三千宫女至少有一千个都比我好看,你还说好话蒙我呢!”
“一千个比你好看?”林珵佯作惊讶,瞪大了眼:“那为何朕连一个都不曾看到?”
莫小奴觉得有些好笑,心里却加倍不舒服,干脆缩进被底,避开了他的注视:“别说了,我不爱听这种谎话!”
“小奴,”林珵不安地搂住了她,“上次见面时,你待朕不是这样的脸色。”
莫小奴闷闷地道:“上次见面时,你宫里也没有皇后、昭仪、昭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