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靳冉颇无语的看着她,“你不在我在店里做什么?现在白妍一个人能顾得上来,上海那边没什么事,我当然和你一起去北京。”
他说着突然笑起来,眼里闪过一层柔光,“已经错过一次毕业,不能错过第二次。”
杜康愣在原地。
有的遗憾,真的可以弥补吗?
5月19日,震惊全国的盛恒药业制毒贩毒案件宣告立案,曾经的盛恒管理层纷纷被传唤,一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不过这些都和十里街无关。
林靳冉递交了再审申请,和杜康回十里街的时候,王希成正在张罗着丰盛的晚餐。
红烧肘子,八宝鸭,佛跳墙……都是费工夫平时不常做的菜,香味溢满了院子。
蔡婆婆拿来了珍藏的桂花酿,魏婶拎了禾丰斋的烧鹅,王爷爷一边招呼街坊一边一边忍不住老泪纵横。
“是是……是冤枉的,哪里想得到那个厂子的领导那么黑心,还偷了原料做毒品呢!”
“政府已经在管了,说结了案就能平反,我家成子受了大罪了!”
“谢谢谢谢!今晚好好喝一顿……”
等所有菜上齐,王希成从厨房里走出来,众人纷纷道喜,他一边道谢一边走到林靳冉身旁,开始倒酒。
林靳冉要起身,却被他按住了。
拿起酒杯,王希成的脸上还带着激动的红光,“小冉,其他我就不说了,事情能这么顺利都是你的功劳,成叔敬你一杯。”
说罢不等林靳冉反应,仰头闷了那杯酒。
林靳冉今天显然心情也很好,黑眸尤其的亮,他自己甄满酒,也一口干了,亮了杯底,“成叔别这么说,是我要感谢您,如果不是您,我都找不到突破点。”
王希成大力拍他的肩膀,“好小子,不愧是林哥的儿子。我们就等着林哥出来了!”
“好!”
李珍珍和杜康坐在一起,正津津有味的吃着菜,突然问道:“林哥是谁?”
杜康还在想怎么说,桌上也有人问了这个问题。
王希成看了一眼林靳冉,见他点了点头,便道:“就是之前代替孙恒进去的盛恒副总,小冉的爸。”
“我在南山这么多年,林哥这样的人真是一看就不是做坏事的人。我考上的本科,也多亏他帮我补习。当年盛恒新药不是出了问题嘛?我估计就是孙恒这个王八蛋换了原材料,导致没有药效,害了那么多条人命!”
“林哥负责研发的那款药,背了多少骂名!后来应该是想调查药物出了什么问题,孙恒怕查到他们制毒贩毒的证据,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联系公检法里的腐败分子,直接把违规国改私的锅扣到了林哥头上,把人判了无期。”
王希成说完之后,众人都唏嘘不已。
“作孽啊!”
“小冉,好在你爸还有你帮他讨回公道!”
“总算要苦尽甘来了,这杯敬你!”
李珍珍听得咋舌不已,她撞了撞杜康,“诶,这事你知不知道?”
杜康点头,看着林靳冉毫不犹豫的和人干杯,眉头皱了起来。
“难怪他死皮赖脸要留在铺子里,原来是为父伸冤,我还以为……”她突然停下话头,“不对啊,他这种心高气傲的男人,怎么可能和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说这些,这是自报家门,准备当我们十里街的女婿吧?”
李珍珍的悄悄话穿过耳膜,像一道闪电那样劈开杜康。
是啊,林靳冉这么骄傲,他明明有千百种方法岔开话题,却任由成叔将他的家事扒的一干二净,为的是什么?
原来,曾经那个给她透明心灵的男孩一直都没有变。
变得是她。
那天杜康喝了很多酒,像曾经那些挣扎在黑暗中,不知该往何处去时,和程醉举杯消愁的日子一样。
她曾说过她酒量很好,这不是假话,在被林靳冉背回家的时候,她还很清醒。
趴在宽阔的背脊上,她仰头望着天,小巷里窄窄的一条天空,月亮慢慢显出轮廓。
“我小时候,奶奶也经常背着我去串门,回来的时候走过巷子,和今天的月亮一模一样。”杜康轻轻的说。
“每天吃完晚饭,我就想出去玩,催着奶奶洗碗、关门,还得重复好几遍记得带钥匙,钥匙要放我兜里。”
“奶奶总是说,兜兜哒,南嗨去哩!她年纪大了,抱不动我,只能背着。”
“她很瘦,背很薄,但背着我很稳,从来没摔过。”
“林靳冉,怎么办,我又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