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康的论文上学期就写好了,只等过几天答辩,这次这么早回来,是为了央美的本科生毕业展。
巨大的展厅内,学生们或三三两两,或独自一人,在作品面前忙碌着。
杜康和程醉抱着箱子进来的时候,不由被千奇百怪、天马行空的作品惊了下。
“这幅‘以梦为马’挺不错的,还有楼下那个雕塑,绝了!”程醉一路点评着,两人来到三楼,这里是划给设计学院的区域,她们服设专业在东边,很多同学已经在了。
不少人和她们打招呼,还有几个男生要来帮忙搬东西,被两人谢绝了。展位是按学号排的,杜康和程醉正好在一起,边上是原来寝室另外两位同学。
两人见到她们也不说话,互相打了个眼色,撇开了头。
程醉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其实四人间没什么大矛盾,甚至刚开学的时候,关系都还不错。那时候程醉状态不好,天天买醉,两人还经常和杜康一起去把人带回寝室。
后来……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说也罢。
杜康的毕业设计走得是极简风,主题“正反”,两件衣服套上女半身人台就算完成了,后来一直在帮程醉打下手。
她的作品和她的穿衣风格一样,张扬华丽,缀满蝴蝶的礼服从裙角直延伸到天花板上,要不是杜康给了她点位置,那个小小的空间还不够她摆的。
“谢谢啦!”程醉看着占了杜康半面墙的蝴蝶,“我当时没想这么多,谁知道学院划的地方这么窄!”
“程大小姐不是向来如此嘛?”杜康还来不及开口,室友之一莫谣就一脸嘲讽道:“没想这么多,不是这意思,你自己想多了,这种话我都听腻了。”
她边上的邵可嫣看着杜康,表情同情,“杜康,连毕业展这么重要的场合你都要让着她,有必要吗?过几天的毕业秀你也要让?”
杜康自从搬出去,莫谣、邵可嫣都似乎认为她选择了程醉一方,平时上课碰见向来是不搭理的,只有和程醉吵架的时候,才会被提出来溜溜。
溜的时候更是会打上“抱有钱人大腿”、“拜金”、“跟班”这种标签。
杜康看着邵可嫣认真的神色,又头疼又无奈。
相比莫谣的敌意,邵可嫣是真的以为程醉一直在“欺负”她,而她一直忍辱负重,是个不敢反抗的小可怜。
杜康解释过很多次,程醉的性格就是这样,大大咧咧但没有恶意,她也没有被欺压,可是两人就是不信。
“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程醉曾犀利点评,“自从知道我背的包是真货,看你店生意这么好,教授又喜欢你之后,那两人就已经被嫉妒蒙蔽了双眼。”
嫉妒对杜康来说并不陌生,她其实能够理解,只是人总是要学会克制、消化那些负面情绪,不然,只会伤人伤己。
所以她只是笑笑,“只是一面墙而已,没什么让不让的。”
邵可嫣还想再说,程醉不耐烦的打断,“都毕业了还不让人清净,再多话我可也留校读研了啊!”
莫谣和邵可嫣都保研了,一听神色一僵,虽然程醉没考研,可保不准人家家里有能量,把谁的名额占了呢!
两人再也没有说话。
程醉朝杜康眨了眨眼,杜康还在惊讶那两人不知脑补了什么竟真信了,不由失笑。
毕业展这一周是限校内师生参观,到了下周就面向校外开放,进来还要收20块钱的门票,所以大家都很认真。有些专业的学生为了这个作品都准备了一年、半年,不可谓不用心。杜康和程醉整理好自己的作品,走出去的时候,班里的大部分人还在忙碌着,对着一丝褶皱摆造型的,往衣服上钉珠画画的……
显得两人非常不合群。
不过大家都已经习惯,杜康程醉,服设系两大系花,要不是不好亲近,早成了央美的校花了。
程醉要去找谢雁回,杜康晚上约了谢雁回和原来北京淘宝店的员工一起吃饭,两人说好晚上餐厅碰面,就各自分开了。
时间还早,杜康坐车回家,准备去看看林靳冉的居住环境——如果太差的话,该怎么说服他搬走呢?
发消息过去,林靳冉却说他出去了,但马上就回来,让她在大厅坐一会。
杜康下车没进酒店,在边上的便利店买了点日用品,没一会就看到一辆的士停在路口,林靳冉从车上下来,走了过来。
北京的阳光很热烈,身穿白t休闲裤的男人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轻易的让人移不开视线。杜康看见另一辆车上下来的女孩,怔怔的看了他一会,然后快步追了上来。
而此时林靳冉已经看到她了,骤然加快的脚步让女孩伸出的手落了空。
杜康:“……”
女孩原地跺了跺脚,“林靳冉!”
林靳冉此时已经站在杜康面前,听到声音顿了顿,皱眉,“佟靳颜,你跟踪我。”
“对!跟踪你怎么了?回北京了也不说,只去看奶奶,不来看我们,要不是我正好碰见,你是不是准备一直瞒着?”
“过年的时候不是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