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蓝妹妹上了出租车,渐渐远离我的视线,我的心有些难过,情不自禁又想起雅欣,想起送雅欣走时的情景。本来睡了一天一夜,已经平静下来的心又变得压抑忧郁了。
晚上,徐鹏回来的还算早,七点半左右就到家了,我住的这几天,他每天差不多都要在场子里忙到九、十点钟。他见我正拿着雅欣穿过的那套情趣内衣自嗟自哀,听完我和雅欣的故事,只给了我一句评语:你疯了!
我有时真的很羡慕他的简单,他从来没有与女人发生感情的需要,也从来没与哪个女人发生过一点点儿感情,对他来说,女人只要能插入,能供他发泄性欲就够了。
“你动物吗?!”我恨声说。我确实有点儿爱上雅欣了,不仅仅是她的美貌,她的气质,还有她的温柔如水,她的热情似火,我都爱上了。春节是个合家团圆的节日,也许正是如此特殊的日子才让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对某些东西、某些事情,某些人产生依赖。其实我知道,我对雅欣所产生的并不是真正的爱情,只是一种心灵慰籍罢了。
徐鹏笑了笑,只是说:“晓斌回来了,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没打通,他让我叫上你,等明天他拜完亲戚朋友,晚上咱们好好聚一聚。”
“行啊,我还想他怎么不回来了。”我才想起我的手机是关着的。为了与雅欣的二人世界不被打扰,吃晚饭时我就把手机关了,直到回到徐鹏家也没有开机。
郭晓斌是我和徐鹏初中、高中的同学,也是一起玩玩闹闹,一起走过青春岁月的铁哥们,我们三个人好得就像一奶同胞的亲兄弟,交情堪比三国刘关张。
和我们不同,晓斌是个彻头彻尾的公子哥。他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是老革命,爸妈都是国家干部,即便如此严肃正经的家庭环境也没能磨灭他的风流天性。他是我们三个人里最英俊潇洒的,长相十分酷似蔡国庆,如果能上模仿秀,准会能招来满堂惊呼和掌声。然而,这小子却有颗西门庆的心,他天生喜欢女色,也确实很有女生缘,他是那种不管女生有没有对象,哪个学校、哪个年级、哪个年龄,只要漂亮就会去追求的人,上学的时候,我和徐鹏没少为他这个毛病跟人打架,帮他挡下别的男生的报复。
高中毕业后,我们就很少有机会凑在一起了。晓斌举家搬到山西太原去了,他姥爷家在太原,而且门多路广,把在机关里不得意的女婿连同女儿一起调到太原工作,安排女儿进了中国银行,安排女婿进了国土资源管理局,也给晓斌找了一所不错的大学,要不然凭他的成绩,能混个三本就算老天保佑了。别看这小子的名字里带个“斌”字,实际上文不成,武不就,学习没有我好,打架不如徐鹏,只有甜言蜜语,哄女生开心,骗女人上床的本事堪称绝世无双。所以我和徐鹏那时候常开他的玩笑,要他别考大学了,直接下海当牛郎算了。
“你昨晚上怎么没回来?”我问。
“场子里赶工,熬了一个通宵,今天总算把活儿都赶完了,年前也不接单了,明天再去收拾收拾,这一年就算结束了。然后明天跟你们闹一晚上,我也该去看鹃子了。”徐鹏越说越高兴,“嘿嘿,过完年,再俩月我就当舅舅了。”鹃子是徐鹏的妹妹,比我们小三岁,从小就喜欢跟着我们一起玩,总被我们叫做“小尾巴”。她在沈阳上的大学,也在沈阳结婚安家,她爸爸去世后,每次春节她都会叫徐鹏到沈阳一起过,已经四年了,几乎成了他们家的家族传统。
“妈的,晓斌回太原,你去沈阳,就剩我孤家寡人一个了。”
“你要不想回那个家,就在我这儿住着,反正你也有钥匙,罐头饺子方便面,饿不死你。”他脱掉工作时穿的脏衣服,换着新的,接着说:“不是哥们不够义气,你也知道我一年见不了我妹几面,而且她今年怀孕了,我这个当哥的不能不过去看看。”
“穿这么整齐干什么去?”
“走,先吃饭。晚上我约了玫瑰,吃完饭去她那儿爽爽。”
“玫瑰是谁?”
“你不记得啦?你有回从北京给我打电话,我正在她家干她呢,我用的她的qq号,叫香玫瑰,忘了?我不是还说等你回来,咱们一块儿3p嘛。”
“哦,记得。这都好几个月了,你还没玩腻?”我隐约想起来了,只是并未因此兴起多大的兴趣。一天一夜,和蓝妹妹做了,又和雅欣做了,我已经没有多余的性欲和精液了。
“我现在特别喜欢玩长情,像以前那样换来换去,走马观灯,觉得没意思了。我现在想要成熟点儿的,就找玫瑰,想要嫩点儿的就找小菲小芳,偶尔才去找新货色调剂一下口味。”
“你知道你怎么了吗?”
“怎么了?”
“老了。”
“滚你奶奶的吧!”徐鹏笑骂了一句,又说:“我是因为不用带套儿,才喜欢玩长情的,而且这样省钱,不说小菲小芳,就说玫瑰吧,刚认识她时做一次五百,过夜八百……”
“嚯,这价可不低!”我插嘴,“听你的意思她岁数不小了,值吗?”
“要说也不大,二十九,长得不错,挺有气质的,听说以前是在一家国营铸件厂的厂办里当秘书,所以跟那种没文化的货色就是不一样。后来我们熟了,我每月给她两千家用,然后每礼拜抽空去睡她一夜……”
“不就省下一千二嘛,对你还不是毛毛雨!”
“那是,省不省的无所谓,关键是做起来不用带套儿,而且伺候的比对生客好不知道多少倍,一点儿也叫你感觉不到是嫖妓。”
“不是嫖妓,难道还是回家玩老婆?”
“更像搞情人,她叫我亲爱的,我叫她宝贝,我每次去都是晚上两炮,早晨一炮,特别是早晨,有时候我不做,她还勾着我做,两人能好成这样,不像情人吗?”徐鹏说完,上前硬拽我,“快点儿,别坐着了,妈的,我这儿不是精神病院,你抱着一套女人内衣算怎么回事!”
“我不去,懒得动。”
“我都跟玫瑰说好带你去了,她喜欢玩3p,一直说要我带朋友过去一起玩,而且特别想你。”
“想我?”
“想看看你到底有根多大的家伙。”
“你也信,她那是为了多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