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拥有六眼、能够稳定控制咒力输出的五条悟来说,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每跑一个地方,气氛就更加沈重一分。
天空阴沈沈的,却没有下雨,透着股子烦闷。
三人跑到最后一个特级地点,正准备进去找人。
帐忽然消失不见了。
正常来说,帐是五条悟放的,只要五条悟还在、或者说,五条悟的咒力还能使用,帐就不会消失。
但是现在,帐消失了,他们还是没有看到五条悟的影子。
这时候,加上辅助监督,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了。
硝子转头问他,“最近五条有跟你说点什么吗,烦恼商谈之类的。”
“没有。”夏油杰捏住鼻梁,“但是最近他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一天到晚很忙的样子,问他在干什么,他也不说……”
现在回想起来,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夏油杰有点焦虑。
如果当时,他能再多问一句……
“说起来。”家入硝子想了想,凝重道,“他最近有又来问我反转术式的事,还问……能不能用来治疗自己。”
对了,电话。
夏油杰忽然想起来。
帐消失了,现在可以打电话!
他赶快掏出手机,重拨之前那个号码。
“嘟”一声响。
机械的女音从手机中传出来。
“您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沈默。
空气好像凝固了。
夏油杰长出一口气,“我们三个再分开找一找吧。”
这个举动是有些冒险的,虽然附近没有明显的强大咒灵的气息,但对于特级来说,隐藏气息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不过现在这时候,也顾不上冒险不冒险了。
最后的地点是一间废弃的精神病院,旁边新盖起施工中的高大公寓楼,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不知道谁恶作剧,还在墻上刷了红色的油漆。
夏油杰走在空荡的走廊上,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见过很多被咒灵杀死的人的尸体,但是无法想象,如果自己熟悉的人变成那个样子,而自己又无力阻止。
那会是怎么样的场景。
不要,拜托,不要。
寂静的走廊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响,夏油杰集中精力,去观察地上的咒力残秽。
忽然——先于咒力,一抹鲜红映入了他的眼帘。
不是油漆,是血。
他眼皮一跳,快步顺着血迹往前走,鼻尖萦绕着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身前太平间三个字阴森惨白,仿佛无尽的血液从门底涌出。
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头脑。
他想也没想的推开门。
门后是挤满房间的尸山血海,墻上全是鲜红的血迹,堆积的躯体被一盏暗黄的老旧白炽灯映出奇形怪状的倒影,而所有那些尸体的最中间——五条悟闭着眼,面色惨白,一动不动。
盛大的咒力残秽映成盛开的花,记录着人类生命最后一刻的辉煌。
夏油杰瞳孔收缩,“悟!”
忽然——那具“尸体”动了。
五条悟站起来,嘟囔了一句什么,“怎么又失败了……”
然后,他才看到后面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呦!”五条悟转过身,顶着浑身上下的的血污清爽地抬起手,“杰,硝子——你们怎么来了?”
夏油杰&家入硝子:“……”
我们为什么来——你不知道吗??
想打人,就现在。
夏油杰三两步走过去,直接揪住他的衣领,“你到底在这干什么??”
“干什么?”五条悟莫名其妙,“我在做实验啊,怎么用反转术式。”
他转身把一片咒灵的血海指给夏油杰看,“据说咒灵只要用咒力就能修覆,我想着可能和反转术式的感觉有关系,就放了这么多血……结果。”
五条悟垮下脸,“完全——完全没有用。”
“咒力都快耗尽了,一次反转术式也没用出来!”
他没好气地踢了脚旁边的咒灵,“一群废物,垃圾。”
夏油杰:“……”
他的臟话已经呼之欲出了。
夏油杰快气死了,“……你他妈做这种实验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五条悟理直气壮,“失败了很丢人啊,我才不要被你们俩嘲笑。”
“呦硝子。”他越过夏油杰,跟后面的家入硝子抱怨,“所以说哦,都是你说的诀窍太难懂了啦,完全搞不明白什么意思!”
夏油杰&家入硝子:“………………”
五条悟:“诶——诶,嘶,杰,你干嘛突然打我!”
作者有话要说: 夏油杰:你欠打
第二更约莫九点or十二点 看我什么时候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