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硝子的思绪被开门声打断, 夏油杰哐哐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沈着脸去勒五条悟的脖子。
厨房传来劈哩哐当的声响。
“五条悟!你再拉电闸试试看!”
“略略略,杰, 工作太久会猝死的啦!”
“我不是跟你说了要好好做入学指导吗,别随随便便就决定人家要入学好不好??”
“我才没有随便啊!眼神!是眼神!那一看就是要入学的眼神!”
“你个瞎子能看到个鬼的眼神——”
家入硝子:“……”
多大年纪了, 还这么幼稚。
这俩人今年真的28不是8岁吗?
夏油杰和五条悟扭打成一团的功夫, 角落的桌子上突兀地伸出两只小手和一对耳朵尖, 凭空在桌上摸索, 抓住装着粗点心的盘子边沿,慢悠悠往外拉。
硝子站起来打算扔可乐瓶,转头对上一双无辜的圆圆猫瞳,三头身的小孩踮起脚头也过不去桌面,只能伸着手瞎摸。
五条久和硝子对视一眼——身体一僵,重心失稳, 举着装点心的盘子就往后倒。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杰!悟!”
不用她叫,两人已经立即反应过来,夏油杰迅速从裂隙放出飞行咒灵,结果刚好被反转术式堵住抵消, 五条悟一个瞬移,哗啦啦撞翻了一路的所有家具。
五条久紧紧闭着眼——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他倒进了静止的无下限裏。
猫崽子睁开眼,无辜地眨了眨,从盘子裏拿了一块点心, 仰头往五条悟嘴边凑。
“悟, 饿了。”
松了一口气、才註意到房间裏一片狼藉的五条悟:“……”
……嘛,算了。
他抱着小孩坐起来,就着他的手把点心咬进嘴裏, 含糊道。
“昂,吃饭。”
天大地大,没有崽子吃饭事大。
五条悟抱着崽站起来,和刚才还在打架的夏油杰对视一眼。
五条悟一抬下巴:“蛋糕?”
夏油杰往冰箱一指:“蓝莓的。”
战争偃旗息鼓。
家入硝子:“……”
男人,真是神秘。
六月又被称作水无月,原因却是几乎天天下雨。
空气中的潮气闷热粘稠,裹得人不停出汗,关闭门窗,嘀一声响,空调呼呼吹出冷气。
所谓夏天,就是要吃凉丝丝的冰淇淋蛋糕喝着汽水吹冷气。
但崽崽不能吹太多。
三人坐在矮桌前,一人一块蓝莓口味的冰淇淋蛋糕,五条久自己坐了三层坐垫才到合适的高度,抱着自己熊猫形状的儿童碗,抓着勺子舀炒好的荷兰豆,趴在桌子上往嘴裏送。
虽然已经很努力,但手还是不听使唤,一抖抖掉好几个。
“来——头过来。”
五条悟从衣柜扒出一件同款的空调斗篷毯,简单粗暴地从头顶往下按,猫崽子晃晃脑袋,耳朵被布料揉弯,穿过领口又嗖地立起来,精神地一抖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