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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深山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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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凤凤叫小蛟儿带上这些馒头、油鸡,纵身跃上瓦面,转眼便离开了镇子。这时,天还没有亮哩!黎明前的天,更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何况天空还罩着云雾。

他们一离开饭店,伙记、厨工们都互相惊讶地问:“这两个是什么人?别不是我们碰上神仙了?”

一个说:“神仙会吃凡间的东西吗?那女人这般漂亮,别不是狐狸精吧?”

一个有经验的伙记说:“你别胡说八道,小心她听到了,要你的脑袋。我看那女子,准是前天黄昏在豹子林出现的红衣女侠。”

众人一下想起了:“对,对,她一身红衣,准是她了!可是,大家都说,那是杀人如麻的女妖呀!她怎么没有杀我们?”

“你是不是嫌命长了?要她杀你?”

甘凤凤在小镇的出现,—到天光,顿时便传遍了小镇,引起了神风教和黑、白两道上人的注意。他们更在这一带深山野岭中细心搜索甘凤凤的踪迹了。不久,这个消息也传到了百毒仙子的耳中,她身边的欢欢、爱爱听了愕异了:“她怎么没有死的?难道那个白衣人是奇侠一枝梅?”

百毒仙子初时也惊讶,但跟着—想,朝欢欢问:“那—夜回来,你不是丢失了那瓶解药吗?”

“是呀!难道她那么巧拾了去?”

“什么拾了去,我们全上了那叫化的当了!准是他有意惊了你的马,使你摔下马来跌在他身上,就在这时,他偷去了你身上的解药,显然,这叫化与红衣女子是一路上的人。”

“小姐,那怎么办?她会不会找上门来?”

百毒仙子说:“她要是真的来百毒谷,那她是有命来就没命出去。不过,我们也不能大意,从现在起,通知下面,日夜防备。”

“是!小姐。”

“再派人去黄板打听,有消息立刻回报。”

“婢女马上去办。”欢欢和爱爱立刻出去传百毒仙子的命令了。

再说,甘凤凤和小蛟儿赶回岩洞时,天才刚刚发亮。甘凤凤从她那大包袱中取出一套青袍白长裤,对小蛟儿说:

“去!你这身脏死了,快到溪水中洗洗身,换上这一套衣裤。还有,连你里面的小衣也一齐换下。”

小蛟儿愕异:“你去那户人家,要的就是这些衣服?”

“我可不高兴你穿上这身白衣裤的,去,全给我换下来。另外,我还要亲手给你缝上一两套衣服的。”

甘凤凤说着,又从包袱中拿出几块极为上乘的丝绸衣料,剪刀、尺子,针线,几乎样样俱全。更有一盏极为好看的琉璃油灯。

小蛟儿更是惊讶:“凤风,我够衣服替换呵!你还要给我缝什么衣服的。”

“你穿上我缝制的衣服,其他人的,不准穿。”

小蛟儿一听,凤凤又任性了,要是自己再说,那真不知怎么收场,只好笑笑说:“好好,我去洗洗身,换上衣服。”

当小蛟儿从头到脚,洗干净身,换上了青袍白裤,又将换下来的衣裤洗干净,晾晒在灌木丛上,飞身上岩洞口时,只见甘凤凤—本正经,循规蹈矩的坐在洞口边,穿针引线给小蛟儿缝制小衣小裤,一脱过去那种刁蛮、任性的气质,仿佛像一个深闺中的少女,温柔、善良、娴静、清雅,哪里像在江湖上大胆闯荡,豪气冲云,杀人当儿戏的妖女了?简直是个贤良、和顺的妻子。

小蛟儿初时还看得有些好笑,但见甘凤凤那么凝重专神给他缝制衣服,便从笑转变为感动、敬爱,不忍去惊动他,呆在一边不动了。

“哎!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挡住了光啦!”甘凤凤嚷起来。她一出声,任性刁蛮的性格又流露了出来。

“我,我怕打扰了你。”

“你进去!咦!你这么快就洗干净身了?”

小蛟儿一边进洞一边说:“洗干净了。”

甘凤凤一边穿针缝衣一边说:“你肚饿,就先吃些馒头包子。”

“凤凤,我等你一块吃。”

“你等我干吗?”

“你为我做衣服,怎不等你一块吃的?”

“那你坐在我身边,不准打扰我。”

“是!”小蛟儿坐在她身旁不远的地方看着,忍不住问:“凤凤,你这样一针一针的,不辛苦吗?”

“哎哎,叫你别打扰我,你怎么又打扰了?要不要我用针线将你嘴巴缝起来?”

“好好,我不出声。”

好一会,甘凤凤总算将这套小衣小裤缝好,对小蛟儿回首一盼,嫣然一笑。这一盼一笑,小蛟儿一下怔住了,这时他才感到甘凤凤是这么的美,这般的迷人,比他以往所看过的女子,都来得动人。他不禁望得出了神。

甘凤凤说:“现在好啦!你拿去穿上吧!”将内衣裤丢给了他,站了起来。她看见小蛟儿仍怔怔地坐着不动,目光定定地望着自己,便奇异地问:“咦!你怎么啦?老望着我干什么?”

小蛟儿这才回过神来,笑了笑:“没,没什么。凤凤,你现在真好,也真美。”

“是吗?那我过去不好也不美了?”

“不,不,过去也好也美,但现在就更好更美。”

“你快去穿上这套衣服吧。”

“我不是已穿上了衣服吗?”

“你刚才穿上的也脱下来,穿上我做的这一套在里面,懂不懂?”

小蛟儿四下望望:“我在这里穿?我还是到岩下树林里穿吧。”

“你去那小洞里穿不行吗?”

“好好,我去穿。”

小蛟儿捧着这套白缎子做的内衣裤,走进小洞里去。不知怎的,他对甘凤凤的语,不敢违抗。

半响,甘凤凤在外面问:“喂!你穿好了吗?”

“快了,快了!我穿好外衣就出来。”

“别穿外衣,你出来我看看,看合不合身的。”

小蛟儿提青袍外衣出来,说:“合身,合身,太合身了!比什么都合身。”

甘凤凤像欣赏自己精心的艺术品似的,左看看,右瞧瞧,最后满意的笑了:“我总算没白做,我还担心你不合身哩!”

“哪里,哪里。凤凤,想不到你拿剑的手,也做得这么一手的好针线。”

“好啦!你快穿上外衣,我们吃饭吧。”

在吃饭中,小蛟儿一下想到一件事来,高兴地说:“凤凤,我也送一件东西给你?”

“你送什么东西给我?”

“我会用石、用玉雕刻人像,凤凤,你想要什么人像?是观音还是大肚和尚?”

“我要那些人像干什么的?”

“那你要什么人像?”

甘凤凤眨眨眼皮说:“我要你的人像,你能不能雕出来?”

“我!?可我自己不能看见自己是什么样的,怎么雕刻呵!”

“那还不容易,你跑到溪水中照照,不就看见你这副懒猫样了吗?”

小蛟儿笑了笑:“我很像懒猫吗?”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凤凤,我雕刻你的像好不好?”

“你雕刻我的像?”

“你高不高兴?”

“不,不,你别雕刻我的像,谁知你雕刻出个什么样来!你先雕刻你自己的像。”

“凤凤,你原来不相信我会雕人像的。”

“你雕出来,我就相信了。”

“好!吃完饭,我到溪边找块好的石头去,就先雕自己的懒猫样。”“昨夜里一夜没睡,你不休息?”

“我闭目养养神就行了。凤凤,你睡吧,我在下面一边找石头,一边给你看守。““那辛苦你啦!”

甘凤凤一夜没睡,回来又缝了一套衣裤,的确也想休息了。她知道小蛟儿的内力极强,练的内功又极易恢复疲劳,也就不客气了。

在她睡醒过来后,见小蛟儿不知去哪里弄来了几块绿玉般的石块,正在全神贯注地雕刻一个小小的人像。甘凤凤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小蛟儿雕刻人像,根本不用什么工具,而是用指甲。他的指甲,在内力的灌注之下,几乎是一把锋利无比的雕刻小刀,而那块绿玉般的石头,好像根本就不是石头,是面粉捏成似的,任由小蛟儿刻画雕琢。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她叫道:“小蛟儿,你先别雕刻,让我看看你手中的这块石头。”

小蛟儿转头问:“凤凤,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甘凤凤说:“我睡够了,你将石头让我看看。”

“凤凤,你不喜欢这绿石么?”小蛟儿说着,将手中雕刻了一半的石头递给了她。

甘凤凤接过石头,看了看,暗用劲捏了捏。这的确是一块质地极好而又坚硬的绿石,并不是什么面粉、泥巴搓成的。她惊讶了,这个傻蛋,内力之强,超乎自己想像之外了,以他这样深厚无比的内劲,是可以摘叶飞花伤人,何况是指甲这么坚硬?怪不得他一出手,就把那四位神风教的高手震翻摔飞,救了自己。有他在自己身边,同闯江湖,还怕何人?

甘凤风又看看那才雕刻了一半的小人像,尽管下身还没雕刻好,但人头、面容、五官都雕刻出来了。她再端详,又惊奇了。不但面容、五官清晰,更栩栩如生,形似神似,跟小蛟儿一个模样。她真想不到他在梵净山庄学到了这门绝技。

小蛟儿问:“凤凤,它像不像我这副懒猫样?”

甘凤凤咭咭笑起来:“像,像极了!你最好能在它上面做一个能穿丝绳的小孔,好让我能把它佩挂在身上。”

“好!我就在它发髻上穿个小孔好不好?”

“唔!你用什么穿的?也用指甲么?”

“凤凤,你给我一口针就行了。用指甲可穿不成小孔。”

“好!我给你拿针去。”

小蛟儿接过针,暗运内力阴柔之劲,不用片刻,就穿好一个能穿过丝线的小孔,问甘凤凤:“这行了吧?”

“行啦!我想不到你还有这一门绝技的。”

“凤凤,我给你雕个人像好不好?”

“好呵!”

“那你想我给你雕什么样的像?坐的,卧的,还是站立舞剑的?”

甘凤凤想了一下:“你给我雕一个缝制衣服的坐像怎样?”

“缝制衣服!?”

“是呀!就是我刚才坐在岩洞口给你缝衣服的像呀!”

小蛟儿想了想:“行!雕不像你,你别骂我。”

“你总不会将我雕成一副懒猫样吧?”

“哪怎会呵!”

“好!那我坐在洞口给你再缝一件青衫。”

“凤凤,我有衣服,再给我缝干什么?”

“不,我要你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穿着我亲手给你缝制的衣服。”

“凤凤,这不辛苦吗?”

“我高兴呀!”

这一天,他们在岩洞里,一个雕刻人像,一个缝制衣服。小蛟儿的人像雕刻好了,而甘凤凤的青衫却没有完成。小蛟儿拿着人像给凤凤看:“凤凤,你看像不像你?”

这又一个栩栩如生,神态酷似甘凤凤的小石人像,是一件艺术珍品,是一个温柔、善良、娴静,仪态端庄的少女雕像。甘凤凤看见大喜,爱不释手。最后,她将自己的人像放在小蛟儿的手中,说:“你收着。”

小蛟儿愕然:“你不要?它不像你么?”

“我送给你的。”

“送给我?凤凤,这是我为你雕的呵!”

“我要你将它挂在颈上,坠在心口处。”

小蛟儿一下明白了凤凤的心意,要自己时时将她放在心上,千万别忘记。别说凤凤这般的美,就算凤凤不美,但这份深情,小蛟儿也不会忘记。他只激动的说了一句:“凤凤,我会的。”

一连两天两夜,凤凤几乎是挑灯诳战,为小蛟儿缝成了两件青色的长衫和另一套小衣小裤,其他什么腰带、头巾、汗巾和布袜等等,除了脚下的一双靴子外,小蛟儿身上所穿的、用的,无一不是甘凤凤亲手缝制。她缝制完了,如释重担,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一样。

要是说爱情是无私的,那完全是句骗人的鬼话。爱情是自私的,容不得第三者染指。甘凤凤是个早熟的少女,热情奔放,大胆坦率,她不但要占据小蛟儿的一颗心,还要将他整个人都占为已有,自然不容许小蛟儿身上有别的女孩子的东西了。她这样做,也近乎天真。她瞧着小蛟儿全身都穿戴了自己缝制的衣服,深深吐出一口大气,说:“好啦!我们明天可以离开这个小岩洞了!”

小蛟儿试探地问:“我们回巫山吗?”

“回巫山干吗?”

“我想探望伯父伯母。”

“你别打主意要送我回去,我们到百毒谷去。”

小蛟儿愕然:“百毒谷!?那是什么地方?”

“那个苗家毒女子的家呀!”

“我们去那干什么?”

“我想看看一把火将百毒谷烧成像什么样儿,好不好看的。”

小蛟儿怔住了:“你要去报仇?”

“她放蜈蚣等毒物咬我,要不是你和叫化,我不死了?”

“凤凤,你不怕她一身蛇和蜈蚣蝎子?”

“这毒女子死了,这些毒物还不走了吗?”

小蛟儿又是愕异:“她已死了?你怎么知道?”

“我们一去,她不是死了吗?”

“你还要杀了她?”

“这不很好吗?”

“哎,凤凤,你别乱来。”

“我怎么乱来了?”

“凤凤,她虽然放毒物咬你,并不是想你死,是想你跟她在一块的。”

“不错,她更想我成为百毒门的人,教会我御毒的功夫。”

“凤凤,这不对了吗?你怎么还要杀了她?”

“不杀她也可以,她要是答应成为我甘家的一个奴仆,我就不杀她了。”

小蛟儿心想:人家是百毒门的一个小姐,怎会成为你家的奴仆呵!便说:“凤凤,我们先别去找她好不好?”

“不找她,找谁去?”

“凤凤,你要是不愿回家,我们一块去找徐神仙好吗?”

“干吗要先去找那光头老和尚?”

小蛟儿想了想说:“凤凤,你想去百毒谷,她那么多的毒蛇,万一给它们咬了一口,那不中毒了?我师父徐神仙是个神医,他老人家一定有克制毒蛇毒物的药物,我们有了这药物,就不会害怕那些毒蛇毒物了。”

“要是这样,我们得去岭南一趟了。”

“去岭南,不好过冒险去百毒谷?我听说,岭南的地方,四季如春,风光如画,我们顺便看看多好!”

小蛟儿为了使甘凤凤不去百毒谷杀人,只好兜了这么个大圈子,同时,他也的确想找到徐神仙,看看徐神仙有没有克服神风教那种控制人毒药的解药,而救出自己的母亲。

甘凤凤一双俊目瞅着他,说:“好!那我们去岭南一趟好了!先放过那毒女子。”

甘凤凤究竟还是一个少女,贪玩好奇心重,她早已听说岭南风光奇异,与中原不同,又听说天气十分炎热,一团面粉贴在墙上,不一会便会烤成了一个大烧饼。她想看看是不是这样,何况还有她心目中的意中人跟着自己哩!

小蛟儿暗喜,说:“凤凤,那我们今夜里好好睡一会,明天一早就走。”

“好呀!那你去捉些山鸡野兔,今晚吃个饱。”

小蛟儿正想走出岩洞,突然一下停了脚步,凝神倾听。

甘凤凤问:“你又怎样了?”

“凤凤,有人朝这山谷走进来了。”

甘凤凤望望天色,是下午申时左右,说:“快近晚了,还有人来这里的?别不是那东方望叫化吧?”

“不是他,是别的人。”

“哦!?别的人?”

“凤凤,别出声,他们已走进山谷来了!”

不久,甘凤凤便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说:“属下在昨夜里,就是看见有一线灯光,出现在这里的。”

跟着又是一个苍老有劲的声音问:“你没有观察错?这一带近五十里,一向没有人烟,尤其是这山谷里,就是连樵夫也不来。”

“堂主,属下的确没有观察错,就是在这一带的,灯光好像在半山中。”

又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说:“肖堂主,我们细心看看这山谷的两旁山崖上,看有什么可栖身的地方。”

小蛟儿一听,不由一怔,这人的声音颇为耳熟呵!是谁呢?

甘凤凤轻轻问:“他们是谁?”

“其中一个人的声音,我好像听过的。”小蛟儿蓦然想起来了,轻声说:“一定是他。”

甘凤凤急问:“谁!?|”

“与端木一尊在一块的那个姓黄的书生。”

“黄文瑞!”

“不错,就是他。”

“那么说,下面山谷中的人,是神风教的人了?好!我出去会会他们。”

小蛟儿急忙阻止说:“凤凤,你一露面,我们就走不了。这姓黄的书生,十分阴险,专会骗人说好话,武功又好。他来,恐怕那个端木一尊也就在附近一带了。他武功更好,连梵净山庄的几个姑娘,也胜不了他。”

“他武功真的那么好?”

“凤凤,我绝不骗你,竹姑姑几乎就给他捉了去的。所以我们最好藏在这里别动,等他们走了,今夜里我们就离开。”

“他们要是发现了我们怎么办?”

“他们不会发现我们的?”

“你那么有把握不会被他们发现?”

“凤凤,我观察过了,从下面看,是怎么也不会看出这里有个岩洞的。”

“从对面山峰上看,也看不出吗?”

“那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黑洞口,不可能藏人。因为洞口的大半,给这丛小杂树和乱草遮盖着。”

“我们下去杀了他们不更好?”

“不,不!姓黄的书生十分狡诈,我们杀不了他的,万一给他跑掉了,或者放出讯号,大批人涌来,我们岂不危险?凤凤,我们还是等等看。”

“嗨!你怎么这般胆小怕事的?我们将那端木一尊引来,捉了他,要他交出解药救你母亲不更好?”

“这……”小蛟儿不由心动了。

“你看,我的办法不很好么,我们去找徐神仙,万一他没有解药,我们还不是要找这端木—尊?到时,我们又去哪里找他?”

“凤凤,你是想……”

“下去呀!能杀了他们就杀了,杀不了,让他们跑了就更好,我们在这里等那端木—尊来。”

“我们能打得过端木一尊?”

“真的打不过,我们可以用计。”

“用计!?用什么计?”

“这怎能事先说的?这可得随机应变才行。我大伯父说过,弱遇强者,得用智取。我就怕引不了这端木一尊来。不过,捉住了这姓黄的也好。”

“凤凤,你要下去?”

“不下去家老鼠似的躲在运河蟹,很光彩吗?”

小蛟儿想了一下说,“凤凤,那我下去吧,你在这里好了。”

“哎!他们要捉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最好在暗中,出其不意,一下捉住了那姓黄的书生,不怕那端木—尊不出来。”

“凤凤,你一个人下去,我不大放心。”

“你放心好啦!记住,别跟他们讲什么武林规矩,你一要出其不意的出手,捉到了姓黄的就最好了。”甘凤凤说,人似轻燕,已跃下了悬崖。

小蛟儿想阻止已来不及了,只好在暗中护她。

小蛟儿没有听错,来到这山谷中的,其中一个就是黄文端。其他两位,一个是四川的总堂主司马黑鹰,以出色凌厉的鹰爪功,称雄西南武林。黑鹰年约五十多岁,身材瘦小,深目鹰鼻,目光如电,出手凌厉迅速,飞腾翻跃,宛如空中的一只雄鹰,所以江湖上人称黑鹰。另一个汉子,却是贵州总堂松桃分堂下的一名舵主,姓娄名山。他有一种天生的特异功能,能在夜里视物,更能在祟山峻岭中奔走如飞,江湖上人称夜里飞鼠。其武功一般,由于他有这与众不同的特异功能,便成为了松桃神风教的一位舵主。

小蛟儿、甘凤凤隐藏的地方,就是他发现的。昨夜里,他负责追踪红衣少女的出没,从这一带山岭偶然经过,远远发现一线灯光在这里时隐时现,心下生疑,便悄悄地过来观望,他蓦然见一个人影,从山谷中飞起,其轻功之高,令他瞠目结舌,他不敢再走近一步,心想:这轻功极好的人,深夜里在崇山峻岭中出现,恐怕是自己要追踪的人了。他知道自己的武功,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万广真的是那红衣;女妖,发现了自己,那更必死无疑,其实他看到的那条人影,并不是甘凤凤,而是下崖取水后跃上山的小蛟儿。而甘凤凤,正在岩洞里穿针飞线赶制小蛟儿的衣服哩。

半晌,夜里飞鼠不见动静,他又打量了四周,便悄然离去,赶回去向分堂主报告了。

分堂主一听,立刻向司马黑鹰飞报,因为黑鹰是受教主的指令,负责来这里追踪、擒拿红衣女妖的总头儿。尽管松桃堂属贵州总堂,也得向黑鹰飞报。刚好黄文瑞也在,一听松桃堂主的飞报,他为人细心,问了一下情况后,问黑鹰:“总堂主打算怎样?”

松桃堂主果断地回答:“以属下之见,立刻通知所有人,将那一带包围起来,别让那女妖走了。”

黄文瑞问:“这不打草惊蛇了,万一不是,不怕那高人生气?”

黑鹰问:“黄使者的意思怎样?”

“依在下之见,别麻烦下面的弟兄了,就在下与总堂主前去。真是那女妖,以总堂主和在下的武功,是可以应付那女妖的。万一不是,是另一世外高人,我们作为拜访,那不更好?”

黑鹰笑道:“黄使者高见。”

这样,黑鹰和黄文瑞,就在夜里飞鼠的带引下,朝这处山谷而来。

他们正细心用目光搜索两旁山岩山峰,忽见殷红的夕阳当中,一团红影飞跃下来。三人一看,首先夜里飞鼠娄山惊叫起来:“总堂主,黄使者,她就是那红衣女妖。”

黄文瑞喝了一声:“别胡说!”然后彬彬有礼地向甘凤凤一揖说:“在下黄某,前来拜访姑娘,望姑娘莫怪。”同时一边暗暗打量甘凤凤。

他看见甘凤凤俊逸飘洒,眉似新月,目如秋水,年约十六七岁之间,心下暗想:这么一个天下少见的如美玉般的少女,竟能在短短的日子里,震惊了武林?他真有点不敢相信,是她的武功,还是她的美容叫人惊讶?

甘凤凤打量他一眼,含笑地问:“你就是什么书生黄文瑞吧?”

黄文瑞愕异:“姑娘怎知在下贱姓名?请问姑娘尊姓芳名?”

“我呀,姓女名妖呀。”

“姑娘说笑了。”

“哎!我说的是真的呀,你怎么不相信?”

“姑娘,百家姓上可没有姓女的。”

“怎么没有?吕洞宾的‘吕’,也没有吗?”

“在下失敬了!原来是吕姑娘。”

“别客气,你们是来拜访我,还是来捉我的?”

“姑娘别误会,在下是专程来拜访吕姑娘,同时也想请吕姑娘芳驾光临敝处。”

甘凤凤心想:小蛟儿说的不错,这坏鬼书生真会骗人说好话,他这么斯文,彬彬有礼,要不是小蛟儿事先跟我说,怎会想得到他那么阴险狡猾的?明明是来捉我,还说请我去。她扬扬眉问:“我挑了你们几处堂口,还杀伤了你们不少的人,你怎么还要请我去?”

“恐怕吕姑娘对我教有些误会才这样。只要姑娘参加我教,在下想,教主一定不会怪姑娘,说不定教主还重用姑娘呢。”

“有这么大的青蛙满街跳的?”

“在下不敢欺骗姑娘。”

“可是你说话能代表你们教主吗?”

“在下是教主的使者,在外,完全可以代正、副教主说话。”

“原来你还是神风教的一个使者,这真好呵!”

“那么说,吕姑娘答应了?”

“不知教主怎么重用我?”

“护法,使者,任由姑娘挑选。”

“好是好,不过我得问下我的一个朋友,不知他愿不愿我去。”

“姑娘贵友是谁?不妨请出来相见。”

“你想要见他?”

“既然是姑娘的贵友了,在下怎敢不见?”

甘凤凤突然一剑刺出,宛如电光一闪,直取黄文瑞的咽喉,幸而黄文瑞是武林中一等一的上乘高手,反应极为敏捷,纵身跃了出去,面色突变,问:“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甘凤凤想不到他能闪过自己突出的一剑,看来是武功不弱了。笑着说:“它就是我的朋友呀,你不是要见它么?你怎么见了我的朋友就往后跳开了?这多不好呵!”

司马黑鹰一直在旁静观不出声,这时见姑娘无礼,不由勃然大怒:“小女妖,太放肆了!你怎敢突然出手伤人?你讲不讲江湖规矩的?”

“哎!你可别误会了!这是他要求相见的呀!怎么是突然出手伤人了?我伤了他吗?”

“小女妖,本总堂主再问你一句。你跟不跟我们走?”

“你这般没礼貌,看来我手里的这位朋友是不愿我跟随你们去了。”

“小女妖,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莫怪本堂主不客气了!”

“你这么霸道,跟客气两字扯得上吗?”

司马黑鹰给她激得大吼:“小女妖,看招!”他一双瘦棱棱的手,如铁钩鹰爪般的向甘凤凤抓来,—出手,就是劲道凌厉的招式。

甘凤凤一剑挥出,这是恒山派的一个绝招,名为“长虹击鹰”,是用来专门对付鹰爪功的。

司马黑鹰“咦”了一声:“你是恒山派的弟子?”腾空而起,闪开了甘凤凤的这一招,跟着临空而下,直扑甘凤凤。

甘凤凤剑势突变,一剑直举,这一招又变成了武当派剑法中的绝招之一:“丹风朝阳”。司马黑鹰急转变招,心里惊讶,这不是武当派的剑招么?这小女妖到底是哪一派的弟子?

刹那之间,双方以快打快,各出手二三十招。甘凤凤施展的剑法中,奇招怪式源源而出,有的是少林寺的绝招,有的又是昆仑派追魂剑法的招式了。这些各门各派的精湛绝招,溶汇成一体,化为武林中一门极少见到的奇特剑法。

黄文瑞在旁看得惊愕不已,这是哪一门的剑术?的确,甘氏一门的武功,极少在江湖上亮相,能看到甘氏一门剑术的人,在武林中少之又少,不是成了剑下的游魂,就是成了不会说话的哑巴,或者变为甘家的奴仆(详情见拙作《武林传奇》)。

黄文瑞暗想:在剑法中,能挡得住这小女妖的,恐怕只有小魔女的西门剑法和武当派的太极两仪剑法了!他眼见司马黑鹰在四十多招后已渐渐处于下风,自己再不出手,黑鹰必败。他本来以为凭司马黑鹰独步江湖的鹰爪功,又有几十年的功力,要擒拿这小女妖,还不易办的?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女妖的武功,比人传的更为高超和变化莫测,怪不得她在豹子林轻而易举的杀了几个黑道上的高手,转眼击败了武林中颇有名气的柳家双雄。

黄文瑞说:“吕姑娘,在下也来领教姑娘的高招了。”便联手攻击甘凤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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