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语桥机械的换下湿了的戏服,让人处理自己的发型,她坐在椅子上,看向守在自己身边的陶桃:“我刚才眼花了,好像看到了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
苏瑾风白衣黑裤,纯白的衬衣,好似大学时候的他,气质清冽干净,修身却不贴身的黑色长裤,让他双腿又直又修长,他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如同她曾经在午夜梦回想象过无数次的场景。
是眼花了吧?
现在的他,并不喜这样的着装。
“你没眼花……”陶桃支支吾吾的开口,“苏瑾风确实来了剧组。”
而且,苏瑾风已经来了好一会儿,认真的看着白语桥演戏。
白语桥并未露出惊喜的神色,只是愣了愣,随后蹙起眉头。
然后白语桥离开了这更衣室,在陶桃以为她是去见苏瑾风时,没有想到白语桥走向的是另一边……
陶桃迷惑了,挠挠头,不知道要不要提醒桥桥姐,苏瑾风不在这边的。
当陶桃发现白语桥是去找程时荣的时候,有点庆幸自己没有提醒白语桥了。
白语桥站到程时荣面前:“你之前说,你调查了这部剧的投资人和编剧,调查出了什么?”
程时荣好笑的看着白语桥:“哦,你现在想知道了啊,但我又……”
……不想告诉你了。
只是这话,程时荣没有说完,他抿抿唇,瞧着白语桥这不善的目光,他耸耸肩:“行吧,老实说,我什么也没有调查出来。”
白语桥狐疑的盯着程时荣,思索着对方有没有说谎。
程时荣不高兴了:“我说的可是实话。但是……你应该明白,有时候正是什么都调查不出来,才说明了问题。”
如果没有问题,干嘛隐藏身份,一般情况下,何必隐藏身份。
白语桥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是闭了闭眼睛。
程时荣看着白语桥的表情乐:“但我想,你现在心中应该有所猜测了。”
白语桥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离开。
程时荣有点不满:“哎,我们应该坐下来一起讨论那个人到底是谁啊,然后考虑应该怎么办。”
白语桥没有停留,嘴角扯出一丝无任何情绪的笑,能怎么办,难道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但凡这部剧没有开机,或者刚开机,她都可以任性的选择离开,甚至接受赔偿。
但现在,这已经不是金钱的问题了,剧组如此多的人,这部剧不是她白语桥的,是无数人的心血,她怎么可能离开。
所以,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也不可能改变结果。
白语桥直接去找导演,说她现在状态好,可以趁着现在情绪到位,继续演接下来的戏。
导演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了,让白语桥去换衣服做发型,其余的工作人员也全都准备起来。
……
白语桥准备好以后,立即就开始拍摄。
导演原本有些担心,这一场戏也非常重要,白语桥之前演绎的叶昭月并未在婉妃欺辱的时候崩溃,甚至在明知永宁帝不管她的时候,也没有崩溃大哭,如果在这一个镜头崩溃,虽然可以解释为情绪绷不住了,但和之前的形象,总感觉会差了些什么。
所以导演也很好奇,白语桥会如何演绎这一幕。
叶昭月在被婉妃欺辱之后,没有获得永宁帝的怜惜和安抚,得到的是一纸圣旨,她昭贵人,你这个行为,属于典型的追妻火葬场,喜欢你的时候,你爱理不理,还伤害人家,不喜欢你的时候,你非要倒贴上去……现在人家都不喜欢看追妻火葬场了……”
苏瑾风懒懒的回应了一句:“那喜欢看什么?”
“追什么妻,直接把骨灰扬了吧!”
苏瑾风点点头,似乎很是认同的样子:“刚才这话,你再说一遍。”
苏瑾熙:……
呜呜呜,她不敢。
苏瑾风沉默了几秒,又加了一句:“你也不小了,应该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
苏瑾熙又纠结了,她不怎么听得懂:“意思是这件事不告诉爸妈,也不告诉苏瑾泽吗?那不错,就我知道,感觉我比较重要特别。”
“不。意思是,除了在我面前,你都要选择闭嘴。”
苏瑾熙:……
这可真霸道,但苏瑾熙很快又高兴了起来,就好像,她和大哥有了他们的秘密,她依旧是家里最独特的人。
苏瑾熙又偷偷看了看自己大哥,然后偷偷摸摸离开了。
苏瑾风假装没有看到苏瑾熙这掩耳盗铃的行为。
而坐在另一端的程时荣,整个人躺在椅子上,嚣张的将双腿向前伸,他目光看向苏瑾风那里,然后对着身边的小助理开口:“你们私底下都说,我嚣张跋扈,摆富二代大少爷的谱儿,你看看人家,那才是顶级富二代呢!”
程时荣觉得那苏瑾风才嚣张呢,那么多人都打量着他,但苏瑾风硬是一副岿然不动的模样,谁也不能影响他半分,这样的姿态,才是将嚣张刻进了骨子里。
小助理瞧着苏瑾风的方向,眼睛都不怎么眨眼,圈内早就讨论过苏瑾风的好看,那是一张脸横行娱乐圈的程度,但她从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好看,其实是可以不看脸的,只看身形,你就可以确定,他长得多么好看。
程时荣嘴角抽了抽:“喂喂喂,回神了。”
小助理咽下口水:“我少女时期幻想的白衣少年,都不如他好看,怎么有人可以长这么好看呢?”
程时荣想到白语桥和她那助理的表现,轻轻哼了一声:“我很油腻吗?”
小助理本能的摇摇头,但当她看向苏瑾风的方向后,又忍不住产生怀疑了,其实程时荣的气质也不错,否则不会有那么多粉丝喜欢,但苏瑾风的气质太过清冽了,就好像幽深森林中草木自然的气息,于是和程时荣对比起来……
程时荣感觉到什么,立即道:“不准说真话。”